只是一直以来,不愿往这方面去想而已。
假如王城一战过后,维姬也和少女父亲所做的一样,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一直在派人调查真相,这样那样的信息与日俱增,再加上少女后来的“死”,拉贝利尔大峡谷的山体滑坡,满天乱飞的谣言,说她不清楚少女与教会实验之间的联系,反倒会让人感觉费解吧。
——她选择与圣·乔治合作,也是和安吉尔一派做出这些事情有关吗。
如此想着,少女也不知为何,嘴角愈发上扬起来。
“你怕我不。”~
一半认真,一半恶趣味的话语说出口,少女盯着女王陛下,蓦然间对她做了一个丑丑的鬼脸:“嘎——”
小船飘泊向湖的中心,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墨夜之下,少女将船桨忽然丢了出去,“噗通”落入湖中,船渐渐静止在湖面,与少女相对而坐的女王陛下,久久都未曾再开口。.
“噗。”
少女看到她那副正襟危坐,满面严肃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陡然就笑出了声:“咯咯咯咯,我吓到你了。”~
“很好笑么。”维多利亚说道。
她望着少女,脸色依旧严肃。"
“生气了?”
少女歪头问她,将两只腿伸出船外,白皙的脚丫子浸到水中,“扑腾扑腾”,在水面上来回搅动。.
“古老神明的神言,到底哪里去了。”维多利亚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转而出声反问。
“被白树枝给吞掉了。”.
少女想了想,并不打算隐瞒她:“白树枝,古老神明的遗物,两件东西的力量本源,都是那个最初的神明。”
“树枝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它在成长,所以好像很需要养分,神之遗物可以作为它的养分,但只能是古老神明的遗骸,不能是其他的,你非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清。”.
“如果是古老神明以外的遗物呢,你要拿来干什么?”女王陛下又问。
少女不假思索:“当然是我自己吃了。”
“吃了,然后呢。”
“然后?”
“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你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啊。”
“看上去,你是想过的。”
维多利亚盯着她,语气认真,灿金的眼眸一眨不眨:“知道吗,你今天一整天,表现的完全都不像是你,举手投足间,都是过分表演的痕迹。”
“咦?”
少女闻言一愣,将脚从湖水中蓦然抽出,返回船上坐正,挠了挠头:“母亲都没怎么看出来的事,怎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真认为夫人没看出来?”
“......”
少女反应片刻,伸手指向陛下的鼻子:“你和母亲,有在通信!”
“不然你以为,这些天我为什么懒得搭理你。”
“好啊,你承认你这些天在和我赌气!”
听到女王陛下不小心袒露了心声,少女顿时就乐了:“快说说快说说,我母亲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能把堂堂伊森贝尔的冷血女王,气成只会闹别扭的幼稚小女生...”
说着,她蓦然想到什么:“啊,不会是她让你以后不准和我多说话的吧?!”
“佩伊洛。”
维多利亚轻喊道,声音不大,然而面对眼前的少女,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暮色之下,气氛安静了稍许。
“正常一些吧。”
少顷,女王陛下终究一声叹息:“你这样,并不有趣。”
“......”
少女的笑容消失了。
夜风吹过,撩动起两人的发丝。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沉默许久之后,少女再次开口,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哀乐在里面。
维多利亚看着那样的她,过了片刻。
“或许,你可以试试恢复以前的样子。”
她对少女说道:“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先留在王城里,到处走走看看,继续去王立学院上课也行,剩下的,就全部交给我们,交给我和你的父亲——”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