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到你心里怎么样?”俞晓对我露出满面的笑容,“我觉得不错哦。”
“不错你个头!”
这家伙已经臭不要脸地干脆整个人贴过来了,我只有伸出手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推开:
“滚滚滚快给我滚开,思想有多远请你给我滚多远好吗?请!”
可这样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分量的话如果真的能够打动俞晓那他就不叫做俞晓了。
所以这家伙还是相当死皮赖脸地靠上来,像死皮膏药一样紧紧黏住我不放:
“不要,我就不相信老婆你真的肯忍心让我滚那么远……嘤嘤嘤。”
“???”
我佛了。
这个身高185的肌肉兄贵居然对着我直接用这种语气这种话卖萌?
吐了。
D区。
还好这家伙的长相倒完完全全是清秀派而不是真正兄贵满脸横肉的类型,所以就算卖起萌来也并没有太大的违和感——毕竟他完完全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倒三角型身材,肌肉轮廓线丰满而紧致,又坚硬如钢铁。
可这并不是这家伙卖萌的理由吧!
心情瞬间灰暗。
我磨牙,又伸出两只手捏住了俞晓的脸颊向中间挤。
很容易的就让这家伙撅起嘴来,露出感觉像某种花朵一般皱起紧紧的纹络,然后他也相当配合地没有挣扎,只是睁大了眼睛看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所以说老婆这是原谅我了?”
鬼才原谅你了!
哪里有那么简单?只是稍微被我捏捏脸就能够被原谅……不可能,虽然我为人儒雅随和又大度会体谅人,号称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不管怎么说都没有想要轻易原谅这个白痴的想法。
绝对没有!
所以我只是冷哼一声,不冷不热地嘲讽了句“你猜”,就不再理他。
而俞晓理所当然般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为什么嘛,”他相当委屈地说,“明明只是逗你玩而已,而且都跟你解释了其实咱们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所以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跟我生气的必要啊——咱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好好的怎么能够窝里斗呢?”
哈?
什么窝里斗?
人家窝里斗是因为两者之间战斗力差不多,可现在我跟俞晓之间的关系和处在这种情况下所产生的地位……和我窝里斗?
宁配么?
我冷冷哼了一声。
有时候沉默真的是一件相当有力的工具——至少在现在是如此的,因为我说话的时候俞晓总是觉得他有机会所以想方设法求饶,可等我闭上了嘴沉默的时候这家伙就立刻认为事情已经变得不对劲乃至严肃起来了,所以犹犹豫豫地想着到底该如何补救。
相当有默契……虽然我觉得这样的默契实在是让人有些微妙的郁闷。
而现在俞晓已经沉默下来。
他不再勉强我原谅他什么的,只是微微舒展开身体,两臂向后张靠在温泉池池边,身上的肌肉也随着动作舒展,呈现出如同波浪般流动的力量感。
这个家伙终于严肃起来。
可被他放弃的我竟然有一瞬间的失落和无奈……但立刻心里就被“谁稀罕”和“狗男人”这样的念头刷了屏,于是也赌气转过头不再看他。
空气便沉默起来。
苍茫的暮色四合,头顶的晚霞渐渐暗淡乃至于被一片模糊的漆黑所取代,而布置在后院围墙上精致的木制灯笼一个接一个亮起通明的光芒,驱散了逢魔之刻徘徊在身边的幽暗天光。
温暖的橘色灯光溢满了眼前的整个世界。
于是耳边一切都好像寂静起来,没有人声没有风动,只有潺潺的水流声跳动迸溅然后呼吸着活力和兴高采烈的色彩,又在耳中脑海中响成一片。
那就叫所谓的连绵不绝。
而天气也已经冷了下来。
能够用以驱散寒冷的最后的日光消散,于是剩下的的就只有身边浮动的灯光——但只能带来光明并不能带来温暖,所以周身的空气便几乎要逐渐凝出冰霜来,让我忍不住稍微打了个寒战。
刚刚一直都暴露着小半个上半身在空气里,所以现在天气骤然凉了起来便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只能立刻乖乖地重新在温泉水中坐了下去。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尽管这句话放在这时候来用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可只看其字面意思大差不差随便用用也没毛病。
因为温泉水始终在一进一出中保持着相当的温度和鲜活,所以也不用太考虑它会在现在的低温下逐渐失去温度……乃至于结冰?
突然就生出了这样的荒谬念头。
也是,如果这里的所谓温泉真的就是随随便便放一池水怎么可能能够应付那些刁钻古怪而喜欢挑剔的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