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的口味本来就差不多——大概是因为本就出身于同一座城市,地理跨度不算远,虽然本身是处于中原地带所以天南海北的习俗和口味都有。
可我们两个,还是相当幸运的,有彼此相容的口味和性格。
蓝莓味啊。
我的是香芋味的……
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了某种微妙的念头,然后转过头碰着奶茶看着俞晓。
盯——
一动不动,目不转睛。
“……老婆有事?”
大概是被我盯得终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脸皮厚如俞晓也忍不住下意识挠了挠脸颊,小声问我。
而我点了点头。
“有事哦。”
这么宣告过,我终于露出笑容来,伸手把桌上那杯属于我的奶茶小心提过来——奶茶杯的直径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过头了。
只用一只手确实能够握住可完全没办法保证稳稳当当,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抓住了盖子部分。
然后递给了俞晓。
“嗯?”
他先是一怔,然后笑了笑,伸手接过那杯奶茶,相当自然地喝了一口,这才终于朝我举了举奶茶。
“好喝。”
他说。
那当然。
这里可是本小姐家里的产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专门给我开的,咖啡奶茶之类的所有饮品都是采用了最顶级的原料,又专门雇了最专业的师傅来调配加工——上次老爹还跟欧叔商量要不要去请一位茶道大家前来坐镇,后来想想咖啡与茶道大抵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也便作罢。
可就算如此,眼前的这咖啡馆各种素质也足以轻松吊锤整座城市乃至于全国范围内绝大部分类似定位的地方。
味道当然好。
说不一定还有我亲手递过去……还有喝过一口的神秘加成。
总之,可以昂首挺胸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轻轻哼一声肯定:
“当然,我亲自找到的地方当然是最好的地方,味道也肯定是最好的!”
“是是是,”俞晓笑着看我,“毕竟是我可爱又冰雪聪明的乖老婆找到的地方,理所应当是最好的——就算不是最好的也必须是最好的。”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最好的咯?”
性格使然。
对于俞晓的话并未注意前半句而是在关注后半句,所以平时被他称之为“杠精思维”的某种本性作祟,不由自主就问出了如此的问题。
然后俞晓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是个形容句而已,事实上我只是在表达对于老婆你的喜欢尊重还有爱,这么简单都没有听出来吗?”
总感觉他的话里满满都是“崽啊爸爸对你很失望”这样的语气。
还把我当小孩子!
虽然平时跟他在一起确实有时候会故意放弃思考来依靠他,享受这样的过程,所以曾经被俞晓吐槽过不少次,说我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幼稚,耍小脾气,别别扭扭不像当初跟他刚认识斗智斗勇的时候那么冷静而聪明,甚至有时候还能在跟他的斗争中占据主动乃至优势的地位。
现在就不一样了。
只要我成为一个废物就没有人能够利用我,而只要我成为一个满脑子只剩下混吃等死的笨蛋就不需要努力了——反正只要等着俞晓养我就好了。
胸无大志,像条咸鱼。
这就是现在对我整个人最好的写照。
总之,破罐子破摔。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何突然失去了再计较点什么的欲望,索性站起身挪了两步坐到俞晓身旁,然后拍了拍他的腿。
俞晓便低头。
两个人瞬间搞清楚了彼此的想法,心领神会,所以他便拍了拍大腿,掀起铺了开来的羽绒服下摆,又拍了拍屁股旁边的沙发椅,咧嘴笑,露出两排炫目的大白牙。
“上面还是下面,自己选咯。”
“选你个头!”
我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轻抚裙摆,贴在他身旁坐下,然后仿佛理所应当地,放松身体靠在了他的肩上。
跟温暖而坚实的感觉。
俞晓的肩膀宽厚,大概是因为要专门配合我所以故意挺直了脊背,那久经锻炼饱满而有力的肌肉便鼓胀起来,给人一种可靠的质感。
我一向很喜欢这种感觉。
温暖,炽热,宽厚而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