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俞晓当然聪明,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瞎了眼看上他这个恶趣味又满脑子瑟琴念头的变态。
所以这次他倒是没有高兴过头得意忘形,调戏我的举动也不过是点到即止,在我脸上忽地腾起一片绯红的滚烫温度之后就转成促狭的表情,可很快就耸了耸肩,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在我几乎害羞到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也只是相当自然地伸手按在自己脖子后面,抻着脖子好像只狒狒一样咧嘴倒吸一口冷气,这才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老婆,”他小声试探着请求,“你老公我脖子疼……给揉揉吧?”
好像小狗狗一样的委屈语气。
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来一只带有俞晓气质的短腿柯基,正低着头耷拉着舌头和耳朵委委屈屈地看我求抚摸……
淦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我……控几不住我记几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就伸手过去,好像他身上有什么磁铁一样,于是轻轻按在他后颈上,用力揉着。
话说,这块后颈肉看起来成色不错?
胡思乱想着,手上的力气便不自觉加大,所以被我像放在桌上贡品猪头一样操持收拾着的俞晓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发出奇怪的声音。
或是痛呼,或是呻吟,间或舒爽的闷哼和叹息,但真是像猪一样不停歇地发出各种噪音。
所以不免翻了个白眼。
“闭嘴,”我小声威胁,“再给我哼哼我就不给你按摩了,疼不疼都给我自己受着,懂?”
“懂懂懂,都懂,嘿嘿。”
俞晓这才傻笑着老实起来。
“哼。”
我不满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手上的动作倒并没有停——俞晓的脖子有轻轻的勒痕,还有与周围肤色不同的淡红色印子。
大概是刚刚俞媛姐用力过头了吧?
突然有点后悔……和心疼。
勒得这么紧估计也不好受,虽然带着报复成功的快意,可是或多或少终究可能感觉我自己有些过分。
所以抿唇,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在俞晓后颈按摩着,又小声问:
“没事吧?疼么?”
可俞晓却只是露出不在意的表情,随意摆了摆手,笑: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反正我从小就被老姐收拾,惨遭毒手的经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差这次……早就锻炼出来一副钢筋铁骨,怎么会怕老姐这点摧残?要是我真的那么脆弱恐怕早就凉凉了。”
“……好吧。”
轻轻叹息一声。
可俞晓却抬起胳膊,右手按在肩膀上抓住我的手。
“没关系,”他慢慢地,温柔地说,“不要在意,反正我都不在意,对吧?”
“……嗯。”
虽然明白他很有可能只是在安慰我,可确实……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又能再说些什么?
只好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认真,想要好好给俞晓按摩,让他舒服一些。
可猝不及防,耳边传来某位姐姐幽怨的声音:
“我说你们小两口还真是秀起恩爱不顾别人,别杀狗了,再杀单身狗就要傻掉了……虽然现在我们两个也不是单身狗不怕你们杀了,可是这样硬把冰凉的狗粮往我们嘴里塞还是顶不住啊。”
是俞媛姐。
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她老人家一脸无奈且酸涩的表情,就好像刚恰了一只含酸量巨大还没成熟的柠檬一样。
您也是柠檬精?
而且这到底有什么可柠檬的啊,要是今天上午之前柠檬我还可以理解,但现在根本就不是单身狗了还柠檬……
这么想着,转头却看见了七巧姐。
她正安静地坐着,坐姿端庄大气,又透着富贵人家小姐特有的优雅淡定。
视线淡淡地锁定在俞媛姐身上,可却并未有什么沸腾乃至于称得上是波澜的感情,只是平淡如水。
哦豁。
秒懂。
所以有时候喜欢的人是这样平淡的性格说起来也有点微妙对吧,毕竟不是那种能够热烈起来的人,只能安安静静……
理所应当有这样的想法,所以看向俞媛姐的目光大概也带上了某种可怜。
可惜可惜。
像俞媛姐这样壮烈如火的女子怎么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平淡如水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