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就是笨蛋。
对于我家老婆是笨蛋这件事情我早就有相当深刻的认知,所以刚刚她捧着酒杯一口把那小半杯白酒灌下去的时候我倒是完全不意外。
笨蛋就要有笨蛋的亚子。
不过还是心疼。
伸手拿过饭桌上的小碗,盛了一碗西湖牛肉羹,又取过勺子舀了一勺,吹凉,然后敲敲她的脑袋:
“啊~张嘴。”
傻丫头看我,然后表情相当恶劣地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一边玩去,早就不辣了,你献殷勤我说也多少应该挑个好时候再来献殷勤吧,小心热脸贴冷屁股!”
可终究还只是傲娇。
因为傻孩子最终还是乖乖张开嘴,“啊呜”一声把那勺牛肉羹喝了下去。
( ̄~ ̄)嚼。
看着丫头脸颊像是仓鼠一样鼓鼓地来回运动,便感觉到这丫头真是可爱,于是伸出手来毫不留情地揉乱了她那头好不容易梳柔顺的长发。
无情铁手!
然后丫头便抬起手来抱头,又用敲凶的表情看我,瞪:
“别揉我的头……”
“揉头是会长不高的对吧?”
我笑着接下了她的话。
“???”
糖糖一脸黑人问号,反应过来之后又咬紧了牙,气鼓鼓地鼓着脸颊,好像仓鼠一样转过头,干脆不理我了。
还是傲娇。
就算已经以老夫老妻模式相处了这么久,这丫头倒是还保留着微妙的傲娇性格……我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傲娇这种萌点相当戳我xp。
尤其是在床上。
啊哈。
想歪了之后心情更加古怪,然后继续转过头去跟岳父大人喝酒。
国内的酒桌文化倒是源远流长,有上下这么多年的继承发扬最后终究是形成了相当微妙的情况,各种不知道蘑菇溜哪路的黑话轮番上阵,便形成了相当有天朝特色的特色氛围。
不过我和岳父大人倒是对这方面都不感冒,所以喝酒的目的也只是喝酒……顺便暗搓搓地交锋而已。
我可是随时都等待着他老人家出题呢。
相信也不远了。
酒至微醺,半瓶茅台入肚,酒精升腾,被消化,成为血脉中流淌的,某种会影响到神智的兴奋剂——身体好像逐渐麻痹起来,虽然还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存在,可负责连接身体和灵魂的神经却好像被浸泡到了温水之中,有懒洋洋不愿意动弹的感觉。
没有上头。
我喝酒不太会上头,虽然酒量不太行,可场面多少还是能撑出来的——对面的岳父大人也是一样。
我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我。
然后,早有预料的,面前的中年人眯起眼睛来,举起手中玲珑剔透的小酒杯,随口问道:
“好女婿啊……你家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啊?”
嗯……
该说是果然开了么?
心情有些微妙,可我还是点了点头,略微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快就回答:
“家里……长辈就剩母亲还在世,您如果想与她见一面的话……我可以提前告知她老人家,商量商量到时候的安排。”
为了防止岳父大人误会,我干脆舍弃了平时对父亲的称谓,改为世俗意义上的称呼。
而岳父大人便一惊,随即沉默下来,略带歉意地叹了口气:
“啊……抱歉,我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逝者已逝生者仍存,她……那位长辈生前是相当豁达的,想必也不会在意您这一两句话,我们都尊重她的想法。”
“嗯……你家长辈还真是豁达,让人羡慕啊。”
“称不上,只不过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对某些事情看得开而已。”
“让人钦佩。”
他说。
表情相当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敷衍了事的态度。
可也仅限于此——彩虹屁的吹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