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结弦也靠在栏杆上喘息,顺便摸出葫芦喝上一口,顿觉精神一振。
“此地并非幻境,而又像是幻境,不对,我居然无法将之看破。”
“呵,幻境也好,现实也罢,又有什么意义?”结弦卸下天狗面具,眯着眼睛享受山间清风,张开双手:“只要活下来享受这美景就好!”
“你就不好奇?”蝴蝶夫人笑了笑,故意问这个心智极强的少年。
“好奇!但我更庆幸自己活下来!”结弦大笑着,像是在赞美命运。
生与死,存与灭,略去过程,享受结果吧!
他睁开眼,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几个饭团和咸鱼干,也没地洗手,直接给幻忍丢去:“血战之后再尝尝美食最为快意,可惜无酒,否则再佐上这等美景,三杯足以醉人!”
正是战后补充能量的时候,但储存空间并不提供加热功能,饭团冰冷,绝非美食,也只能用这美景下饭了。
蝴蝶夫人这等身经百战之人当然不会在意饭团上沾染的鲜血,吃了两口,忽然听到阵剧烈咳嗽声,抬头见到结弦喷出赤红米饭。
“龙咳!?”她僵住了,还清晰记得数十年前的那场浩劫造成多少人死亡,从此连一心都对龙胤之力敬而远之。
“对。”结弦毫无表情变化的点点头,继续吃剩下的半个饭团。
“你疯了?不知道龙咳意味着什么吗?”蝴蝶夫人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情,走到结弦面前,满脸严肃道:“这是绝症,得之必死。”
“我知道。”结弦依旧点头,顺便把咸鱼干吞下。
“你!”
蝴蝶夫人瞪大眼睛,不知道说这少年是心大还是淡定之际,这可是必死的绝症啊,而且死相还极为痛苦,怎么看他样子就跟得感冒一样?
是看透生死?还是懵懂无知?
“无妨。”结弦摇摇头,极为淡定的站起身来,“我们走吧,别让主人等久了。”
“小鬼......”蝴蝶夫人想要叫住他,没曾想只得到个背影,思虑再三,决定回去拜托永真救救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一瘸一拐的幻忍跟在后面,结弦昂首挺胸,早就胸有成竹。
他走过木桥步入中庭,见红枫对面站着三个人影。
左侧为静静伫立的只狼,他背后挂着大太刀,明显是不死斩已入手。
右侧是个双手合掌的武僧,古铜色皮肤,肌肉健壮,而且那静谧之感明显与外界的疯子截然不同。
他像是感受到来人,轻轻抬起眼皮,旋即又合上。
‘是个高手。’
结弦眉头轻皱,这和尚明显把仙峰寺拳法练到极为高深境界,刚才那一撇,强者之间已心有灵犀。
警告吗?
结弦知道自己为何会来此,一则是仙峰寺主持的态度不同,偏殿已不再安全;二则是自己和蝴蝶两个人满身煞气,进入变若之子的居所不太合适吧。
变若之子虽然纯真,但并不愚昧啊......
走在古朴的地板上,结弦绕过了中庭,拉近距离见到中央的少女。
她身穿浅色僧衣,正坐于地上,长发及腰,发丝中有些许白发,或是脚步声接近,变若之子稍稍抬头,露出一张与平田九郎相似的脸庞。
少了几分英气,多了些许柔美,再加上几分出尘之意,让人不忍亵渎。
此即为仙峰寺人造的龙胤之子,以残酷的人体实验牺牲无数幼子所带来的唯一成果,论起对龙胤的掌握还在平田九郎之上,至少,这奇妙幻廊就已是超自然力量。
“你好,仙峰寺的变若子。”
“你好,绯村结弦阁下。”
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好似清新脱俗不在人间。两人对视片刻,首次见面的映像还不错。
血衣在身,结弦不想靠的太近,但他喜欢有特点之人,像是变若女的出尘柔美,看着就身心愉悦。
和少女打过招呼,他干脆坐在地上,将脚伸到空庭来回摇晃,抬头看着庭中红枫,微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一样。
没有比这更好的休憩之所啦......
从极度紧张过度到松弛,仿佛连刀都难以握住,这时听到旁边声音响动,原来只狼已蹲下身来。
“不死斩,我已拿到手了!”狼将‘拜泪’抽出,刀刃上萦绕着黑红色光芒,颇为不凡。
“是吗?恭喜你了。”结弦并不羡慕,不死之刀唯有不死之人才能掌控,而且他的目标,是那把‘开门’啊。
“那.....什么时候杀出去?”忍者干硬的问道,根本对着美景、美人毫无兴趣。
他眼中只有主人,既然拿到不死斩就赶紧把那蜈蚣怪砍了,然后回去复命。
“别着急,外面不知堵了多少人,光凭你一个是冲不出去的。”结弦翻了个白眼,这狼和我有仇吧,不把我咳死绝不善罢甘休。
“那要等多久?”只狼再问。
“至少等我和蝴蝶恢复体力吧,而且我们已经把仙峰寺大殿都点燃了,余下的事情交给鬼刑部就能解决。”结弦没好气的哼了声,这头狼,总是急于求成,怪不得要变成修罗。
此地美景如斯,连杀神都要消弭煞气吧。
事情很简单,仙峰寺核心区域都化为火海,那前面守山道的僧侣肯定会大乱阵脚,只需挥军掩杀绝对可以一举攻上山,而鬼刑部作为名将,这点机会若抓不住还是一头撞死更好。
只狼无言,不用自己动刀也好,可这个时候,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绯村阁下,金刚山下又来了一队武士,他们身穿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