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为困难的阶段有庇护所,卫宫士郎和Saber哪还有其他意见,当下就跟在结弦身后奔向远坂宅。只是这路上花费时间颇多,毕竟士郎脸皮较薄,总不能让Saber横抱着自己在屋顶上奔腾。
而结弦也怕这对菜鸡被突袭,只好与他们一起步行回家。
打开房门,启动结界,安排两间客房供他们睡下,本来身为灵体的从者是无需睡觉,偏偏这屋子里两个都是怪胎,一个窘迫到以睡眠来节约魔力,另一个则是血肉之躯,吃饭、睡觉、喝酒样样都来。
如此凑活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卫宫士郎两人告别,远坂大小姐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我还说今天开作战会议的,结果你倒病了。”结弦端着托盘站在窗边,无奈的望着趴在床上不停扭动的远坂凛:“而且你最好仰面睡,趴着难道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吗?”
“咳咳,吵死了,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少女满脸通红,却还是乖乖听话的翻过身来,只不过将被子提起,只露出一双眼睛。
“抱歉,我忘了普通人确实脆弱。”钢铁直男低头思考片刻,想想也是,大半夜在外面‘兜风’不感冒才怪了。
“我哪里脆弱了,要真是普通人,在你奔跑的时候喘气都困难。”远坂凛喘着粗气辩解,就算在这时候她也不服输。
也对,时速三百公里的公主抱哪里是普通少女能享受的。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先把早饭吃掉然后再吃感冒药,你体质不错,在几天内就会好起来。”结弦把托盘放在旁边桌上,然后上前一步,将远坂凛给扶起来,顺便给她腰后塞上块枕头。
“咳咳咳,谢了,今天下午我就能恢复了。”远坂凛喝了口瘦肉粥,随意问道:“又是你做的?”
“大部分是我,卫宫士郎在旁边帮厨。”
“我倒是奇怪你这厨艺和家政从哪学来的,古代的英雄们不是挺忙么?”
“平时当然没这时间,或许是收到某人的委托吧,不过,这样的感觉也不错。”结弦是自愿去做,顺便伸手拿过空碗,将药放入少女掌心。
因为做起来不错,所以就坚持下去。
同样拥有‘自由本心’的远坂凛有种共鸣,就如她继承家业和参加圣杯战争一样,并非规则要求她必须去做,而是喜欢成为魔术师。
“你之前问过我背负太过是否会感觉到累吧,我的回答可没有敷衍哦,我啊,基本上是一个主张快乐的人。虽然继承父亲是我的义务,但就算是这件事如果不觉得快乐的话我也不会干的。”
“我懂。”结弦点点头,他早就说过这个少女非常了不起,其自我极为强大。
“现在看来参加圣杯战争也是正确的。”远坂凛把药咽了下去,有些慵懒的靠在枕头上:“除了那些肆无忌惮造成伤亡的从者,总体说来还不错,至少见到了许多有趣的事。”
十年间一个人住在大宅子里,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练习魔术,能承受这份孤独的都是强者。当然,她也享受着结弦的关心,总比以前生病孤零零躺在床上舒服多了,只是嘴硬的她没有明说。
剑客将空碗放入托盘,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圣杯战争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妥当的。”
“不,这不仅仅是你的圣杯战争,我可不想在家里睡大觉,然后一觉起来成为失败者或者胜利者。”少女侧过头,眼帘已变得极为沉重却依旧倔强。
转身离去的结弦沉默了几秒,这才答道:“那好,下一步战斗我等你一起商量。”
他打开了房门,身后却没传来任何回应,有些奇怪的转过头,这才发现大小姐已经睡着了。
秀丽的脸上微红,睫毛轻轻颤动,结弦在床边注视了片刻,自嘲一笑。
他将大小姐放平,替她盖上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Archer,远坂她怎么样?”卫宫士郎就在走廊上,手里拿着抹布,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已经吃过药睡下了,你又在干嘛?”
“我想着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少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结弦上下扫视了一眼士郎,转身的同时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你父亲把你教育的不错。”
理想主义者都不太令人讨厌,结弦端着托盘回到饭厅发现Saber还在吃早饭,她吃相倒算是优雅,只不过把煮饭的锅放在了桌上,手旁还有一叠盘子,结弦没记错的话每个人应该只有两个煎鸡蛋才对。
原来卫宫士郎开了小灶,怪不得过意不去。
结弦倒没有打搅骑士王的兴致,转身就去洗盘子去了,但后者魔力不足感知却依旧敏锐,放下了勺子主动说道:
“Archer阁下,您做的早餐相当不错,但我吃这么多是因为要补充魔力,为今后的战斗做准备!”
话倒是充斥着骑士王一向的正经,可结弦也算是半个从者,知道真要补充魔力非得把远坂家吃破产不可。
“没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结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洗着碗,倒是Saber放下了空空如也的盘子,看着对方背影微微出神。
“真是万分感谢。”她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又一时想不起那是谁,欲言又止。
“Saber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结弦一边用毛巾擦手,
一边打断了她。
“请说。”对于提供美食的盟友,她态度不错。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拜托你和卫宫士郎把家看好,如果我下午之前没回来,麻烦你把药给凛端过去.......”
“等等。”Saber打断了他,一脸认真的反问道:“你确定要把自己的Master交给我们来守护?”
经历了十年前的大战,那一件件肮脏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就算士郎和凛关系匪浅,真的不怕背叛?
结弦还真不怕,如果正义使者和榆木脑袋也学会背刺,他也就认了,再说他从来都留了一手。
“我相信不列颠骑士王的人品,忠诚与诚信是骑士美德。”
被看破真名的Saber瞳孔微缩,以为是士郎告知也就没多想,转头对那远去的背影问道:“Archer,你有什么事情如此急迫?”
结弦已将手放在门把上,默然转头,眨眼笑道:
“去完成远坂大小姐的一个小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