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初中生化妆就是好,这皮肤,这白的,根本不用怎么弄,随便拍拍粉就好,工作量减百分之九十九。”
我呲了呲牙:“再说一遍我不是初中生。”
“好吧好吧大学生,”瓷瓷把手里的化妆盒放下,心情愉悦,“长得像初中生的大学生~”
她原本以为化妆至少要耗费个把小时,这是cos妆的人均时间。没想到实际上手以后,十分钟左右就搞定了。
“我说真的呀,萝莉妆本来需要花好长时间的,但是没想到不用那么费力就达到了效果。”
她伸手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看这小脸白里透红的,腮红都不用打,完美。”
我面无表情地掂起红色美瞳,学视频里的教程那样戴到眼眶里。
一开始眼睛稍微有点不舒服,滴了两滴润眼液,闭上眼睛眼珠子转了半分钟,再睁开眼睛时立刻变舒服了。
这时我才有空跟瓷瓷问话:“那你自己呢?”
明明叫着时间来不及了,给我化完妆后却自己老神在在地坐到一旁,仿佛忘记了她自己的准备工作。
“我自己什么?”瓷瓷不明白。
“你自己不出cos?”
我嗅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
“是啊,”瓷瓷无奈地说,“本来我想出的,但是朋友们都说,胸那么大配当萝莉吗,而且衣服也确实穿不下。”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扎了一下。
“而且下午不是答应你,要去舞台上露面的嘛,上午化妆下午又卸妆实在太麻烦了,于是干脆就,”瓷瓷双手啪一下落在我肩头,“素面朝天专心伺候你!”
“不用你伺候啊!”
从古至今,无论哪个杰出的政治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比如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张伯伦曾经说过,当潜在敌人有事情干的时候,才会无瑕顾及自己,或者说没有余力来搞自己。
所以他对西欧大陆实行绥靖政策,一用就是好多年。
如果瓷瓷也跟我一起cosplay走在外边,她自己肯定会因为遇到的各种麻烦,比如好热啊,好累想休息啊,有人找拍照啊,之类之类的麻烦事情缠身,而无暇顾及我。
我就可以偷偷找个角落藏起来休养生息。
现在,完了。
“不要那么不高兴嘛,开心一点,”她揪着我的脸替我摆出一个笑容,“伊莉雅的笑容是最灿烂的。”
“嗯,”我生无可恋地说,“死得也是很惨的。”
在瓷瓷的催促下我戴好已经修过刘海的假发,穿好那件小学生制服。少女搂着我咔嚓拍了一张,然后双手紧握手机奋笔疾书。
【你们还在排队检票的时候,我已经拐走了主办方老大!(配图)】
“你这样发出去真的好吗,”我阻止她的举动,“你的粉丝本来不那么容易找得到你,但是看见这条微博,他们只需要去满广场找制服伊莉雅就行了,总共最多就那么几个,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瓷瓷动作停住了,她认真地想了想,点头:
“没错,你说得有道理。”
我松了一口:“所以,你最好还是……”
瓷瓷:“最好还是重新拍一张。”
最好还是不要发这个微博……
她没给我把后面几个字说完整的机会,抢先回答后,抓着我的手紧紧握住,然后单手持机又是一声咔擦。
【你们还在排队检票的时候,我已经把主办方老大胁持到手。(配图)】
当我凑过去看到的时候,她已经点击发送了。
“这次配的图只看得到两只手,看不到任何会暴露身份的东西,万无一失!”
我默不作声地抽回手,回她一句“呵呵”。
果然是难熬的一天,清晨就这么难熬。那个梦并非无凭无据,今天确实不是黄道吉日。
瓷瓷的手机嗡嗡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眼,摇摇头:
“人又在催我们了,走吧走吧,你要拿什么东西快点拿上。”
我把背包里的另外两套衣服拿出来,铺到床上。
“没有要拿的东西,只有要放的。”
“是衣服吗?”瓷瓷看见我的包裹,疑惑地问,“怎么不拿个行李箱,这么小的包裹,拿出来容易装回去难。”
“我为什么要装回去,又不打算拿走。”
瓷瓷吃惊地问:“你打算拿回去?”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理所当然地说道,“正好还给你,我拿回去做什么。”
“可你不想留作纪念?”
“不想!”
总算能出门了,瓷瓷头上戴了顶遮阳帽,身高和她相仿或者比她高的人,除非走到跟前低头看,不然很难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