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是很饿,但是,”我担心地问,“时间还没够吧。”
三个小时呢,现在才勉强过去一个多小时,时间没混够我不还是要挂科。
“时间是我定的,我觉得可以了就可以。”
我微微一愣,她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是,也太随便了吧。
这样不就是在告诉我所谓补课就是在以公徇私吗。
“你不想走吗?”白若依看着我说,她可能很期待,但是我听不出来。
我想都没想:“不,我确实饿了,那我就先走了。”
能走当然好,溜了溜了。我收拾好小书包,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走出门外,关上门。
咣当。
真的放我走了?
我抱着狐疑的心情走下楼,走出学校,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没发生任何事情,白若依也没联系我。
“算了,理解不了她的想法。”
司机叔叔看我自言自语,笑着说:“小姑娘,和男朋友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只是担心考试成绩而已,”我义正言辞,“学习问题。”
“原来是这样,可以的,初中生就是该好好学习,不要早恋。”
“……”
在司机大叔“明年初三啦?是不是要中考啦,上个好高中,上了重点高中就能上好大学”的关怀中,我终于回到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距离我上次吃东西已经正式过去二十五小时。
肚子那叫一个饿。
直接开锁推开门,我冲到客厅正准备去冰箱里找吃的的时候,突然发现客厅里有个人。
黑长直少女站在大圆桌旁边,手里摆弄着什么,脚边还放着好大一个黑布包裹。
“秦雪你,”我茫然地眨眨眼睛,“你干嘛呢。”
可能是太专注了,秦雪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慌慌张张地侧过身把包裹挡在身后:
“没,没做什么。”
夭寿了,秦雪居然也会有结巴的一天。我更加好奇,凑上去看:“你在捣鼓什么东西,包里的都是些什……”
最后一个么字说不出来,因为我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只见包裹里露出的斜斜一角,明晃晃的刀光闪亮,kirakira的。
我抬头看秦雪,秦雪微微低头躲避视线。
我:“……”
秦雪:“……”
“唉。”叹息一声,我拉开了包裹的拉链,里面的东西一样比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刚才我看见的战术匕首只是最小儿科的东西,秦雪甚至把厨房里剔骨的刀都放进去了。除此之外还有淘宝爆款打猎金属手弩,三叉军刺,以及……
“发动机?”我摸了摸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这个是用来干嘛的。”
秦雪说不出话,默默让开了身位,让我看到桌子上的两个链条,和用来装链条的扁盘子。
我把这几样东西加上发动机做了下组合,顿时哭笑不得:“你准备现场组装电锯呐?”
秦雪别过脸,冷哼:“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那么做。”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准备这些东西干嘛,”我真是奇了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在附近吗。”
秦雪不回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嘛,你说啊,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考虑,非要报复的话也可以想别的办法。”
“没什么,我只是准备,”秦雪实话实说,“准备看你过几分钟再不回来,我就拿着它们去找那个家伙。”
“……”
原来是白若依,也对,和秦雪有深仇大恨的人不就是她嘛。没想到秦雪这么冲动,差点抄家伙冲过来。
我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你想太多啦,没什么的,而且……而且你拿这么多危险的东西,也过不来啊,离得那么远呢。”
“我可以开车。”秦雪不服气,“开那天晚上去找你的时候开的那辆奥迪。”
咱能不提那事儿么……
“开车也没用啊,你必须要经过立交大桥,现在桥头的检查可严了,”我耸耸肩膀,“要是遇上查岗,你到不了地方就被得被抓。”
那场特大车祸以后,立交桥的交通岗位多增加了好些个,检查也相当严厉。受到事件影响,这种过度的路检可能还要再持续好几个月才撤销。
秦雪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去厨房。
“你去哪儿?”我跟在后面问。
“去热饭菜!”秦雪气呼呼地说,“菜都凉了,另外你放心,全是外卖。”
“谢谢你啊雪雪,抱歉回来晚了,真的不用担心……的。”
我看着被关上的厨房门,无奈地叹了叹气。秦雪和白若依之间的梁子太大了,而接下来这几天我还得去白若依那里好多次,希望别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