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
令我没想到的是,白若依居然并不满意。我犹豫片刻,劝说道:“我觉得可以了吧,初一的小孩子,作文写到这种程度。”
“完全不行,”白若依打断我,对着林可一通责问,“你就这点水平,还要参加新概念?我劝你干脆留个级去参加小学档次的比较好。”
小萝莉泪眼朦胧,好不委屈,我看得心疼,却也不敢再帮着说话。
林可要参加作文比赛,那要求是得高一点。毕竟我当初没去参加过新概念,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能听白若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不行,就是不行。
“还有,”白若依紧接着又说道,“你不是还要竞争学校的广播员?凭什么,凭你平铺直叙的嗓音还是有气无力的调子?”
“呜……”林可低下脑袋,发出一声悲鸣。
白若依丝毫没有怜惜小萝莉之心,语速越来越快:“写个作文连描绘人物都不会,别说新概念海选,你们学校广播组让你写篇稿子都写不出来。念稿有气无力,跟三年没吃饭一样,你早饭吃了吗?”
林可被说得晕头转向,茫然地点了点头:“吃了,吃的牛奶面包……”
“牛奶是给你直接注射到胃里去的是吧,没经过嗓子,所以嗓子不干活不能怪你对不对。”
我看小萝莉已经快哭了都。
“你明明稿子写不好,朗读也朗读不来,还能进广播组,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学校看你爹妈的关系,你就好意思让别人背地里痛骂你父母,知道他俩喜欢托关系走后门?”
“不,不想!呜……”小萝莉真要哭了。
我默默回头看了眼白若依,心说你有资格说别人父母走关系么。
当初进医院当护士不也是你找他们想的办法?
“算了算了白若依,别骂了,”我看着林可小萝莉可怜的模样,实在忍不下心,“给个机会吧再。”
我这人就是心软,尤其是面对可爱的小萝莉的时候,实在狠不下心。
林可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她完全想不到我会这时候帮她说话。我看到她的眼神,心里洋洋得意。
所以说啊,日久见人心,咱这么心地善良的人,不管之前有什么误会,多相处相处就能发现我的好了。而且我这人特别宽容,尤其是对待小萝莉,不管犯什么错我都能原谅的。
白若依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轻轻摸了摸我那束头发,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
“你说给,那就给吧,听你的。”
小萝莉刚刚变得柔和的眼神,立刻又锋利起来,把我当敌人一样看着。
我莫名其妙,招谁惹谁了这是。
“来,重新说,”白若依对她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也用鼓励的目光看向林可,虽然她很不乐于接受。
加油啊小林可,不就是当场写个作文然后朗读出来吗,有什么难的。又不是议论文或者说明文,只是描写人物而已。
等等,描写人物?
我心中顿时一寒,糟了,刚才是不是下意识忽略了什么。
这时,林可已经准备好了,她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小嘴巴轻轻张开,声情并茂,饱含感情地大声朗诵到:
“苏姐姐的秀发很美很美,它柔软地长至腰间,和花瓣一样粉嫩的颜色,令人难忘至今。我自去年见过苏姐姐一面,后来偶然间再看到这抹嫣然的粉色,以及空气里栀子的幽香,便知道是她回来了。除她以外,再无第二个人有这样漂亮的,梦幻的,令人难忘的粉红色长发。”
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鬼啊!
第二十九章:安排得明明白白
都说小孩子的天真让人会心地笑,但今天我才知道,并不能。
让一个初一的小女孩当场给你描写个作文,并饱含感情地朗读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体验的结论是我要死了。
白若依却不放过我,她轻轻把我颤抖的身子扶住,说:“你觉得如何?”
还问我要听后感!
“我……我去年和小林可不认识吧?”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嗯,”林可点头,“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你。”
话语中满满的嫌弃……
我嘴角轻抽:“可你刚才朗读的那段话,说什么自去年见到……”
“写作文不就是这么写的么,白老师教我的,”她说,“可以用来增加代入感,生动性的经历,即使没有,也可以无中生有,最重要的是描述那个感觉。”
“对,”白若依接过话头,“写作文就是这样,难道你以前没这么写过?”
“我……我也写过。”
仔细想想,写作文时无中生有的经历,不光我干过,我同桌也干过,我同学也干过,我们全班都干过。
比如读书时经常写的游记感想,扫个墓就敢遇到街边和蔼的老去的战士,秋个游就敢做一路公益,来启发我们人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