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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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为何近日郁郁寡欢?”这大汉说话还挺文雅的,不过和他的样子反差有点大,子受脑子里面愣了一下,随即涌出关于此人的片段记忆,恶来,蜚廉之子,嬴姓,而按照这个时代的汉语言发音也可以称之为“方来”。

而这个时代的人名字也很少有太文雅和难懂的意思,例如恶来的意思是当时的一种猛兽,反正子受印象当中只是个传说。

而蜚廉话是一种很擅长飞行和爬行的昆虫,而蜚廉善走,在远古时期,走的意思不是行走,而是奔跑,这家伙是个长跑健将,而也形容他很熟悉地形,擅长带路的向导能力。

基本上这父子两是子受印象当中商王家族的家臣,基本上出征都得带着他们,一个是自己的近卫头领,一个是自己重要的军事头领,这倒是和封神演义里面的文臣形象差的有点远了。

“大王可是对征伐有苏之事......”恶来有点迷惑,帝辛是帝乙幼子,从小就以聪明而且强壮著称,是商王室罕有的脑子和体能都在线的,这个年头出门不是野兽就是恶物,不能打是真的不行,但是能打的同时还聪慧过人才是厉害的地方。

然而,这么一个平时吃肉一顿要吃三斤,喝酒能喝两卣的猛男,今天在这种场合居然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对于酒肉仿佛失去了兴趣,脸上明显可以看见犹豫和担忧的表情,仿佛一个刚刚和女人那啥之后的哲学家——好像他刚刚真的哲学了。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数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简称人心淳朴,嗯,淳朴不是说善良,只是说这个年代的人因为思维限制,后来的各种阴谋诡道都没诞生,各种试探城府的手段也很原始,不是说他们就真的是老实人了。

然而,最基本的脑子还是带的,恶来作为近卫头子,当然不可能蠢到这个时候问你是不是和姜王后嘿嘿过头,进入贤者时间了,所以用有苏的事情问一下就行了。

“我担忧西岐”子受说道,他也不担心什么打草惊蛇,什么城府,什么被西岐警觉的事情。

因为没有必要装什么信任,大商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不管是西岐还是南方的那堆方国都是心腹大患,不用说的,大家都懂。

更别说,以上这些兄弟都已经在征伐的时间表上安排好了,挨个车一遍掠夺人口、粮食以供应商部落联盟吃喝用度发展壮大是商的基本国策,大概平均每10~15年车一个轮回,以抑制这些周边部落和国家的发展,同时让自己更快发展。

在这个时代,奴隶和人口就是战争潜力,而粮食就是财富,所以,商王朝这样年年割一遍诸侯的韭菜自然是越打越强,而连年的战争也意味着军事贵族的更新换代比较快,不容易出现军事贵族阶段腐朽到“不知兵”的程度。

还是那句话,从殷商开国到现在,年年增加的直属领地难道是充话费送的吗?还是那些部落和方国感商之德行,主动内附的?

开什么玩笑,如果你说的这个德行是“持干戚而舞”的武德的话,那大家应该是信的,但是你要说是什么道德、文化,那大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持干戚而舞:提着斧头盾牌在你家门口排成方阵军演,这里的舞不是舞蹈——就问你怕不怕?】

“西岐?”这个答案是恶来万万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大王是担心有苏的事情,或者是南方的方国的事情,最不济也是日渐壮大的夷方的事情,怎么会是西岐?他想了想西岐的地理位置,又想了想这几年来的不断降温和粮食减产,觉得大王是不是有点小心过头了。

“天下三分,周得其二啊”虽然这个天下三分的水分挺大的,这不是说国力,而是单纯的看诸侯国的支持度,那是肯定的啊,你商这样每年挑一个幸运儿出来车的做法,那肯定这些刚刚被车过打下来的地盘支持周啊。

但是要说国力,那恐怕就得是反过来了,周武王把能拉拢的诸侯全拉上也就凑出来和商军留守沫都的军团差不多的军事力量,出发前甚至都觉得不靠谱,想反悔。【卜,大凶】

还好姜尚是个明白人,这个时候还犹豫个锤子,再犹豫下去就真没了,一把把武王的占卜摊掀了,现在还卜个锤子啊!

商都防务空虚,商王两子、叔父都反商,贵族和祭祀矛盾深厚,现在不打,等他把两个儿子和叔父都处理了,再借助妲己把祭祀给摁住了,那还打个锤子,回家等死吧。

“啊,那.....那也叫得其二啊?”恶来不理解子受的思路了,他觉得大王的思路肯定有问题,虽然现在西岐得不得其二不好说,但是由于姬昌一直来的好形象,让大部分的外方诸侯和方国确实支持他,并且对大商存在深刻的仇恨和敌意。

但是,天下财富、粮食、奴隶一半以上都集中在商的手里,他们看上去人多,但是一群小人集合起来也能和君子比的吗?

【小人:指地位卑微的人,在当时可能就是普通国人或者被提拔的奴隶;君子:当时是指贵族子弟,特别是军事贵族子弟,所以当时家就是国,没毛病的。】

“嗯?还有这么一说,不过,不要小看人心啊,我们不能时刻在家里留守”毕竟商是一个奴隶制军事帝国,加上本时代的生产力和气候恶化,必须不断的劫掠才能维持国内贵族的支持和国家稳定。

“这些人虽然都不怎么样,但是他们集合起来的力量,还是能够给我们重创的,就算是个小人,当他持刀站在你背后的时候,又有什么分别”

“大王,这......”恶来愣住了,这确实是之前忽略的了事情,如果西岐那个二五仔真的在某天大商全力出征南方或者夷方的时候,联合这些杂鱼发难......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大王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因为商的周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附属和封臣的,这些都是和商王沾亲带故的亲戚。

“如果他们开始挑动那些方国与诸侯开始争呢?”

“不可能,礼乐征伐,生杀予夺乃是我大商的权威,这些小人有何能耐私自征伐。”

“这可不好说。”这里的征伐是指调动全部的封臣和力量的总动员,而生杀予夺就可以理解了,指的是可以随意的消灭、创造、转封和剥夺诸侯国的存在和权力。

所以,商王和周王的权利就差在这四个字上了,他们都能享受尊贵的地位,礼仪和规则内的裁判地位,同样也能号令诸侯国出征。

然而,周王不能干涉诸侯国内政,不能撤销一个诸侯的封国,不能把宋国转封给楚国,更加不能把某个诸侯国的领地收归国有。

但是商王可以,一方面是他在不断的开拓领地,有土地可以创造新封国,其次就是商采取了强干弱枝的方式,不断螺旋收割周围的诸侯,并把他们丢到更远的地方。

所以,后面这个撤销、转封和收归国有的权力非常重要,也是他可以不断扩张,属于商的领地一度扩张到黄河下游和长江流域的原因。

“如果是两个方国为了今年的苞茅进贡谁多谁少,为了田里的水打起来呢?”这个年头资源匮乏,生产低下,为了这些事情开始争夺,甚至武力打起来太特么的正常了。

什么是方国,直白说就是城邦国家,或者说这个年代的“国”就是指城市,而两个城市为了争夺灌溉水源干架的传统都能延续到近现代,商周时期就更别说了,不打才特么的奇怪了。

“可这,也不能被剪除啊”打架是很正常的,大家都觉得司空见惯,别说这些方国干起来,就是商王直属的贵族之间为了抢水和奴隶分配干起来都是日常,但是,他们打得再凶,没有商王的许可都不可能占领对方的土地和国城,更不可能撤销对方的贵族位置。

“但是,如果周煽动这些方国,天天与我们的亲戚们交战,消耗他们的奴隶和武士,那么,到最后,谁来拱卫我们呢?”

“这......”恶来没想到子受居然看得如此长远,确实如此,一次两次的战斗很正常,别说在这个时代,在现代都不是新鲜事,但是,如果这些周边的羽翼诸侯们天天被人挑着打架,奴隶和武士死伤过多,又耗尽了精力,那么他们拱卫商都的能力还有吗?

“姬昌小人,竟然如此恶毒!?”

“嗯,他或许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他拉拢了这么多方国诸侯,他就有这个能力。”

“啊?他还没开始做啊?”恶来还以为这家伙已经在开搞了,结果他的大王给他说,姬昌还没动手脚。

“重点不在于他做没做,在于他能不能做,所以我才担心啊。”恶来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他已经开始动手脚了,那就简单了,放在朝会上一说,大家都不傻搞明白情况后,调整一下战略规划,先车西岐,后车南方方国就行了。

但是,如果他还没动手脚,很多贵族都会反对,因为这个事情说不准,完全可以先掠夺有苏,再打夷方,一圈车完才把西岐这个不值钱的光骨头留在后面吃。

所以,大王才担心这个事情,因为他能做而没有做,所以不能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做,而又不能以此为理由说服贵族们同意先打西岐。

于是,在这个欢快的日子里面,一脸担忧的人又多了一个,而到处找儿子跑去哪里鬼混没有在执勤守卫的蜚廉找过来之后,忧心忡忡的人变成了三个,最后当一小撮忠于商王的幕僚聚集在一起持续散发低气压的时候,整个场面的欢快氛围就消失得很快了。

但是,处于对于自己的利益和侥幸心理,依然没有人提议咱们先去把西岐车了吧,最后还是姜王后提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大王不如招姬昌朝见,然后囚禁他?”

“不行,现在囚禁他也没有用,相反无故囚禁诸侯.....”大家都反对这个主意,毕竟大家都是贵族,有些还是内圈诸侯,如果商王开了这个先头,以后谁还敢来朝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