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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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靠伯邑考了。”魏国守不住潼关,秦朝也没守住,因此,贾谊才在过秦论当中表示,就算有肴函之固,秦朝也依然灭亡,因为仁义不施。

当然,子受可不觉得仁义可以攻破肴函,但是,这个结论倒是赞成的,人心散了,再强的险关也顶不住,更别说,如果摊上一个脑残上司,搞不好这险关还是别人的助力,就好像哥舒翰一样。

只要他不出兵追击,安禄山实际上就差不多可以等死了,因为安禄山的兵力根本无从调配,如果南下,潼关十多万唐军解放出来,他乐子就大了。

而如果和潼关死磕,那么南方财税、兵力源源不断的抵达,最终就是被唐王朝直接围杀,要知道,李隆基那会儿可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状态,虽然前几代人的家产败得差不多了,可是底蕴还是有的。

然而,摊上一个憨批上司,强行出关追击,最后在灵宝(就是前面说的稠桑原那最宽10米的道路上)被拦腰一打,再一把火放下来,全军覆没。

“固国不以山川之利这话不见得完全正确,但是人才是关键这句倒是没错”子受笑了笑,“只要有伯邑考在手里,到时候,他姬昌就算是有潼关之固,也毫无意义。”

他如果不能果断出击消灭伯邑考,那么时间拖得越久,伯邑考就能联络越多的诸侯,这个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棘手。

而果断出击,就等于是舍弃险关地利,和商军在灵宝战斗,而子受这里可是有现成战例可以参考的,更别说,等商军把函谷关修起来,那可真的就是子受想什么时候打他就什么时候打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这年头的肴函之固可不是玩的,那可是能同时防御东西两方的变态地形,这边是天然护城河,唯一的通路是河中间的沙洲,关前立足之地还不到100米宽,那边是干脆利落的只能过一个人一匹马的宽度,什么工程器械都运不进去,靠人命都堆不上去。

“大王准备如何用伯邑考?”“那得看姬昌如何对伯邑考了”子受揉了揉眉心,自己居然把肴函和潼关的事情忘记了,要是一开始就占住这两个绝佳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太可行,这可是商代,那一带根本没怎么开发,而且是號(hao)国的地盘,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夺人封国吧,那等于是把號国逼到对面去。

而且修建这两座关城,也很难得到商贵族们的支持,一来是真的劳民伤财,二来,没有关中平原和太原供给粮草和补给,修起来也没法长期维持,最后,在这些贵族看来,西岐这种又穷又弱的如果不是地形太难打,早就被锤死了,无需忧虑。

“只能文斗不能武斗,不过,也好。”武斗子受还有点担心,毕竟他的军事指挥技能基本上就停留在冲上去,砍他丫的程度上,但是,文斗的技术,有四千年的加持,可是能够推陈出新,有的是办法的。

与此同时,姬考府上,红色的丹丸被靴子碾碎,而那名之前还很嚣张的炼丹师面无人色的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至于说云中子,则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

虽然过程似乎有点不对劲,但是云中子还是及时的指出了这些丹药的毒性,这倒算是因祸得福了,本来他也是姬考怀疑的对象,但是经过这么一出之后,姬考似乎更信任他了。

“拉下去,关押起来,细细的审问。”姬考有些疲倦的跪坐下来,他预料过此次为质出使的一切危险,包括商王突然发癫,又比如说后宫纷争卷入,再比如说被商王借题发挥等等,甚至来自后方的一些制挈也有所料到,但万万没想到,这致命的一刀居然是从自己亲弟弟那里捅来的!

“君父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亦或者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哪怕是以姬考温和仁厚的性格,此时也难免产生了怀疑和怨恨,在外做质子,本就是危机四伏的事情,要提防各方明刀暗箭,甚至忍受常人难忍的屈辱,一有不慎,性命不保。

但是,作为嫡长子,也为了让自己可以让兄弟们心服口服,他才接下这个任务,然而,这一次,兄弟和父亲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寒心,他要面对前方的敌人,还要防备背后暗箭,这谁顶得住啊。

“云中子,你觉得……罢了。”

“君上可是想问,这人所作所为,究竟意有所指为何?”这个时代没有鸿门宴这一事件,不然云中子就可以直接说“项庄舞剑意在何人?”了。

“嗯”姬考也好奇,到底是姬昌准备借他的手解决商王,还是打算借商王的手解决他,亦或者二者皆有之。

如果是第一种的话,那么还好,毕竟自己作为嫡长,本就该承受最猛烈的考验,以自己的机智和手段,未必不能脱险,虽然也感到心寒,但是早已经把自己当做未来家长的姬考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作为。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么就是父亲准备更换继承人,立贤而非立长,可是,他姬发是贤,难道我姬考不是吗?亦或者,可能是姬发的擅自行为,若是擅自行为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接受。

毕竟坐在这个位置上,本来就需要警惕其他嫡子的各种手段,别以为嫡长制度下,就没有夺嫡这种事情了,毕竟弄死其他嫡亲兄弟,你就是唯一继承人。

唐太宗已经证明了这个方案十分可行,虽然李渊不只有三个儿子,可是嫡出只有三个,把这两个兄弟搞死,他就是唯一能继承的儿子,就算李渊气的暴跳如雷也只能传位给他。

但是,如果是最后一种,那么意味着大概率姬昌和姬发是同流合污,或者保持着某种默契,一者解决商王,一者解决姬考,可是父亲为什么要解决自己,这一点,姬考死活想不明白。

作为嫡长子,或许在能力上和姬发有一定的差别,但是差别不大,不至于到了无能需要撤换的地步,而且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这么多年监国理政的苦劳,按理说,父亲做出这种决定毫无动机。

“难道真的是发想出来的,只是在借父亲的刀而已?”若是这样的话,姬考心理就宽慰多了,毕竟夺嫡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用什么手段的都有。

“依我看,所指无非君上与商王其一,或是皆有,但君上不若想一下,这二者不论是谁受害,皆可受利之人是谁?”

“我父……”没错,不管谁倒霉,唯一可以皆受利的只有姬昌。商王死,则成周之大患无,而若是成周无外压,那么继承人是考还是发都可以,受利者最大是姬昌。

而如果商王没死,而姬考死了,不管是被商王杀死,还是服丹而死,那么成周都有借口反商,而且姬昌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嫡长死,嫡次继位送姬发上位,且不会受到任何反对。

云中子这么一说,顿时姬考就反应过来了,如果是商王死的话,自己兄弟得不到任何好处,他有一定的动机,或许有一半是他策划的,却不会是全部。

唯一有动机策划或者说一定程度上默许姬发做这种事情的,只有姬昌可以,至于说到底是不是,姬考觉得不重要,因为他有这个动机。

“好狠的心啊!”姬考似乎第一次认识到父亲宽厚仁慈表象下的真面目,事实上,真实的姬昌也根本不会是什么宽厚仁慈的好人,那样他根本不可能逃出羑里——如果他不能装成这样无害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说服箕子,放他离开羑里,从而有反商的机会。

“君上意欲何为?”

“面见商王!”自己的大后方现在已经是敌人了,不管是父亲还是兄弟都想要自己的命,那么现在唯一最可靠的人反而是自己的敌人——商王!

不仅因为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妹夫,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在这里,商王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西岐,一个臣服的周,而姬昌和姬发要的是自己的命,想要自己去死,腾出那个要命的位置。

而对于姬考来说,西岐是否听话,周是否臣服于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毫无意义,因为摆明了他父亲不想给了,那么既然自己已经不可能正常的继承西岐,那么周是否因此被削弱他为什么要在乎。

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就是这种状态,而且商也没有能力真正的去统治西岐,依然只能是一个封国,可能周的领土会让出来一大部分,可能太原、晋地、號地都会被商割走或者转封,可是他依然是成周千里江山的君上。

只要不反商,他依然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坐到老死,甚至父子相传下去,依然可以保全宗庙颜面,某种意义上,在姬考现在的立场上,商王才是他最大的盟友。

商王是最不想看到姬昌收益的,也最不想看到姬发继位的,他姬考可以给商王一个听话的西岐,那么商王能给他姬考什么呢?

“恐怕商王不会允你所求!”云中子摇摇头,他也不想入仕商,但是,不代表他就是广成子的小弟了,他选择了自己新的势力,那就是姬考所代表的周的势力——给广成子打下手,混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何如从龙之功呢?

“我知道,他不会允,至少两年之内不会允,正是因为不会允,我才要求!”姬考说道,“只有我求,他才能不允,只有他现在不允,两年后,我才能得到商王的帮助,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破西岐如破竹!”

姬考或许在武斗方面确实不如姬发,但是文斗方面就聪明多了。商王要一鱼三吃,既分化西岐,又要削弱诸侯,还要博取名声,但他伯邑考何尝不是如此?

只有这样,他伯邑考才能把信息借助商诸侯的口传出去,让自己支持的那些诸侯知道,同时,也只有商王不允,这个事情才有宣传的价值,让他悲情角色的形象变得立体起来,同时削弱姬发的名声。

最后,也只有现在商王不允,两年后,兵强马壮的时候,商王才能说服其他贵族助他伯邑考一臂之力,前提是这两年内,他姬考竭尽全力的博取商贵族的好感,并且拿出足够多的交换利益来。

届时,姬发有不娣之恶名,又传无容人之量,哪个诸侯敢全心全意的效忠,不怕被卖掉的吗?而他姬考又获得了商王的帮助,同时其悲情的角色设定,加上成周合法继承人的资格,最后还有就算是被暗杀,也不再是被商王暗害,而是因为所求不可得郁郁而终,那杀伤力更大。

换句话说,就算是最坏的打算,也是他姬考死掉,然后他儿子受益,相信,以商王的聪慧,定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如果想要最小代价解决成周,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自己演戏,因为在此刻,双方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