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吕尚简直是当场眼前一黑,成周这些青铜小强能不要这么倔强啊,就不能听一下钻石大佬的指挥吗?这下可好,对面黄金大队碾过来了!
商军掏两万人出来是肯定可以的,只是也意味着几乎是倾国来攻了,可是,吕尚觉得子受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倾国来攻,虽然不理解这两万大军是怎么来的,可是他也不得不做好,这不是商军全部和主力的准备。
而以他对于子受这个癫王的判断,商军,此时至少还能再动员三万五千精锐出来,换句话说,这一战,周军哪怕打赢了,只要损失稍微大一点就和打输没区别。
“或许是奴隶兵?”吕尚猜想到,这倒是比较可能了,也意味着这场战争的压力会相对较低,如果想办法把内部意见统一起来,再取得一两次战术优势的话,以较小的代价撑过去还是可以的。
毕竟周军也不是那些王畿内的废物,他们也是天天和各路蛮族车来车去的,这年头的方国诸侯都是武德充沛得一批的,军队也基本上是历战老兵。
然而,问题是东夷兵也不是废物啊,周军是和蛮子车的有来有回,他们是和大商车的有来有回(自称),在这些新编的还未完全臣服的洛东军的众人看来,这次战斗不过是攫取军功恢复过去地位的途经而已,他们虽然还未完全臣服商王,可是他们也不敢反抗。
在他们眼里,我打不过那个无德疯王,我还打不过你成周吗?因此,姬发派出去的斥候观测到的陆续进入函谷关营地的士兵普遍士气高昂,装备虽然比较缺乏,但是也很精良的样子。
“这不太像是奴隶兵,难道说,商王真的倾国来攻了?”姬发思索片刻,“传令,出兵,阻敌于函谷道。”阻挡敌人在道路上是兵法的推荐做法,可惜,稠桑原真的爬不上去,不然,商军就有乐子看了。
同时,稠桑原上,数名身穿皮甲的飞虎族武士快速攀上巨木,双腿夹住树枝,向着稠桑原西部的函谷道出口看去,“嘘~”他发出一声口哨声,其他飞虎族武士摸出短刀叼在嘴里,骨节上的骨爪扣住树干,飞跃向稠桑原另外一侧。
而此时,姬发的斥候在寻找能够埋伏小股部队,给行军商军重创的位置,并且一部分周军从潼关出来,准备在肴函道出口堵住商军的行军。
“搞吗?”叼着短刀的飞虎武士给同伴比个个手势,“搞!”
头朝下,无声无息的从巨木上爬下,骨爪一把扣住下面正在勘察地形的周军斥候的咽喉,只听见后者呵呵几声就被捏碎喉结,然后另外一只骨爪扣住他的头顶,用力往后一掰,咔嚓一下这家伙就软了下去。
“真是够废物的,这些家伙就是所谓的周军吗?有点弱啊”
“别小看了他们,在平地上,十个我们都要被砍死。”同伴捡起地上的武器,然后将尸体拉进草丛里面,剥掉衣甲,拿走口粮,至于说尸体,很快野兽就会帮忙吃光的。
飞虎族人大多身材娇小,不是正面打仗的料,之前守卫王宫的时候,直接被一个壮士杀穿之后,子受就把他们当做专业的山地兵和丛林兵来用了——身材矮小可是山地兵最大的优势啊。
“家长有令,一个人都不要放过,这片桑原就是我们的了。”虽然只有百来人,但是上了稠桑原就好像回到家一样,相比泰山来说,这里的地形还要好爬一点。
【PS1】
单更,地震,货真价实的天灾。
第六十九章 函谷战
函谷关前,车辚辚、马萧萧,一辆辆牛车和马车牵着缓缓度过弘农木桥,来到函谷关前沿着稠桑原铺展开的营地,车上装着箭矢、肉干和酒,用黍米煮熟后揉成的干饭团“糗”放在筐子里面,表面覆盖着麻布避免鸟雀和昆虫偷吃。
营地里面,已经搭建起来帐篷,这些帐篷是贵族才有资格住的,普通的众人只能用木头和树叶搭建起来简易的窝棚居住,成群的洛东军“众人”用石斧劈砍稠桑原下的灌木和树木,清理出一条防火带,也是避免敌人夜袭的区域。
这些刻意没有处理掉的木桩和斜着插入地里的削尖木棍,就是这个时代的反冲击掩体,让敌人无法从营寨两翼发动攻击。
“噗通!”拴着绳索的木桶丢进弘农涧内,两个取水的众人拉起绳索,将装满河水的水桶提到营地里面,灌入刚刚从大车上卸下来的水缸里面。
军营安营扎寨是一门学问,两翼的防护,昼夜的巡逻,粮草物资的分散安置,以及在容易失火的区域,放置水缸和水桶以便快速灭火等等。
烧营和劫营,可没有演义里面那么容易,并不是火把往帐篷一丢就完事的,因为附近就有水缸,因此,要烧营必须调动敌人兵力,使得对方无瑕他顾,来不及灭火等到火势蔓延开来才有用。
商代的编制是每4个伍配一个火头伍,简单说,每25人里面,就有五个人负责烧水、做饭、喂马,当然,他们也承担辅助战斗任务,而不是专业的火头军。
同时,这五个人也负责背负炊具和伐木工具,在战斗的时候,只承担辅助工作,直白说,就是只负责砍头和补刀,真正的冲杀是其他20个人的工作。
火头卸下背上的炊具,将陶锅放在石块磊成的土灶上,接着就是复杂而又麻烦的生火过程,用火绒(木屑和干草屑)铺在下面,燧石和武器撞击出火花将火绒点燃后,一点点生成小火苗。
接着用一根木管吹火,依次压上小树枝、大树枝和干叶子,直到火焰升腾起来,才能压上干柴,这个过程至少一两个小时。
然后将糗放进陶盆里面,煮成糊糊,放入野菜,再用一块石头般的岩盐块在汤里搅两下,就完成了一餐饭,之后,一卒人就会围到盆边,用木碗盛上糊糊,狼吞虎咽下去,之后就开始休息。
大军不断的抵达函谷关营地休息,准备穿过肴函道,为了避免半道而击,派遣了不少的斥候探路,并且飞虎族的人也在两侧稠桑原上的清理周军的斥候。
稠桑原无法大军攀爬,但是一些异人和小股的斥候,还是可以找相对平缓一点的地方爬上去的,只是,这些小路没法运输辎重,所以,不能作为行军路线。
“广成圣师”姬发向着广成子拱手,这位是自己的得力支持者,也代表崆峒系异人的投资对象,可惜,昆仑来的异人不只有崆峒一系,还有一些人选择效忠姬昌和姬考,甚至还有一部分觉得广成子和成周根本靠不住,还是去大商或者楚地碰碰运气的。
“嗯,这商军不欲以疲惫之师进攻,反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从潼关到函谷关的路程相对孟津到函谷要近得多,即便是得知对方的出兵有时差,可是商军在函谷关休整也给了周军后发先至的机会。
紧赶慢赶,周军终于抵达了函谷道出口,开始营建营寨堵住商军的进攻,不得不说,这类兵家必争之地真的是谁快抵达,谁就占尽优势。
“圣师,你觉得……商军是否会冒死进攻?”不得不说,对方人太多了,他姬发全部的甲士加起来不到2000,加上辅助军也不过六七千人,敌人的战力是自己的一倍还要多,还没算辅助军,唯一庆幸的是,对方都是步卒,在这种地方还有点用,到了关中平原就很难是战车部队的对手了。
“怕是不会,商军或会以异人与法宝开路。”广成子根本不害怕,他昆仑一系的人虽然少,但是都是精锐,因为废物和没用几件强力法宝的也不可能从昆仑一带跑到这里来,真当路上的那些鬼方和羌方的蛮子是好打交道的吗?
相比商人那些在城市里面,代代繁衍下来,血脉稀疏,实力低微,空有法宝却不能完美发挥的异人,广成子坚信自己这些在苦寒之地奋斗出来的异人,一个可以打对面八个。
“那圣师计将安出?”最佳的堵住肴函道的方案是在最窄的地方,但是,那样也限制了自己的力量展开,而在出口堵的话,固然压缩了敌人的展开,可是,自己这边的甲士太少了。
如果商军真的不怕伤亡的派遣甲士强攻的话,只需要昼夜不停,最多三日,周军就要丢掉肴函以西的战略要地,因为人是不可能三天三夜不睡觉的,轮休是根本不可能的,对方的人太多了,如果让奴隶打头阵,不出两日,尸体就要给周军营寨淹没。
算奴隶和后勤总计4万多的兵力是什么概念啊,人一上万,无边无沿,更别说数万人了,而且如果商军真的这样进攻的话,那些异人只要拿这些奴隶当肉盾,用法宝轰击营寨,周军坚持的时间更短。
“无妨,天有不测风云,商军欲过函谷,可没有这么容易,请公子造台。”广成子拱手道,造祭台,祭起法宝,准备给商军迎头痛击。稠桑原上,“周军在造祭台,怕是准备用祭器,当告将军!”
飞虎族斥候缓缓爬下巨木,向着函谷关而去,在靠近函谷关的东侧,奴隶们正在整修通道,用稻草和木头填路,以便让车辆和辎重通过。
你问周朝贡车队走哪里?他们走黄河,为什么他们总是在春季或者冬季抵达商都就是这个原因,在冬季黄河彻底封冻之后,走冰面过去就行了。
而牧野之战为什么挑选在11月也是这个原因,不然孟津那个黄河段,也不是什么让大军可以轻易渡河的地方,真的挑夏季的话,渡河的时间足够商军做好十全准备,把周军堵在河边胖揍了。
只有在商末寒冷期的11月,黄河彻底封冻,才能渡河而攻,同样,成周的朝贡车队也是这么走的,可惜,商军却不能等到冬月,走黄河过去,冰面也不适合大量的辎重前进,而且冰封河面几乎没有任何掩护,真的容易给人堵住射爆。
“祭器啊,那异人是何方人士?”黄飞虎皱起眉头和主帅飞廉对视一眼,“从未听说过的昆仑人士,或许是那个自称广成的家伙?”飞廉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
“静观其变,令奴隶加速铺路,我方可有异人祭器?”“东夷泰半祭器在此,商贵族也在此处,可惜,多为布阵所用。”黄飞虎听完之后,点点头,认为可以打一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大威力的法宝。
“去请赵君!”很快,一带着绿色帽子,帽子上还缀着一丛红花,背着一把铜剑,手持红幡的老人就走进军账,“见过两位将军”这个时候的将军真的是一军主帅,也称之军帅,可不是后世那些随便是个人都能叫将军的。
飞廉为正帅,黄飞虎为副帅,称一句“两位将军”刚刚合适,但是再往下的军职就不能随便叫了,军职和贵族地位、爵位挂钩,黄飞虎这个副帅已经算是商王超拔了,要不是他率的是东夷的洛东军的话,这会儿已经开始喧哗起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