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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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现在一样,固然神权力量被消耗了,可是他也得到了季氏的归顺,还消耗了蛮子,扶植了属于大商的蛮族势力,这些利益都可以在之后消化掉,变成自身实力的增加。

子受这样的做法已经贯彻了近十年,因而让吕尚才在复盘的时候,惊觉商王并非外人所说的癫王,而是有大智慧于其中,所谓大智若癫就是这个意思,在他的癫狂下,是不为人知的精妙平衡手,并且疯狂的攫取利益,将商内部无序膨胀发展的各级势力消耗掉,转为有序消化的利益。

就好像是一个精明的园丁般,剪去多余的枝丫,修掉过渡生长的幼苗,以让苗木变得更为茁壮健康,逆转了从帝乙以来的大商外强中干的本质。

之前帝乙时代的商军百克的背后,是军事贵族的不断膨胀,是神权贵族为了捍卫自身权力,而涉及军权的放肆,在越来越多的无法消化的奴隶占据了大量的军事力量,让商陷入了一个过渡膨胀的怪圈之中。

而现在,多余的奴隶被消耗掉了,变成了沃野千里的良田水利,这意味着商可以养活更多的奴隶,每一次的对外战斗掠夺来的奴隶,都可以正常的养活,并且也因为奴隶的寿命增加,导致让一部分的奴隶获得上升渠道就变成了可能。

同时,军事贵族的膨胀被几次对外战争和平叛战争所消耗,置换封地更是把这些当地的土霸王们换到了富裕但是更陌生的区域去。

金光镜的出现,让神权贵族得到了一个极大的发展,同时,商王主持将祭祀变得正规化,有序化,也终止了有商一朝,终年无休的祭祀盛况,虽然每一次的祭祀变得更为的盛大隆重,可是总体的开支和次数确实是在与日剧下。

在所有的被认为是傻子和让利的行为背后,都是商王赚的盆满钵满,却给人一种脑子有毛病,王权威仪旁落的错觉,然而,如果真的有人觉得商王威仪不在,准备付之于行动的话,那么这些聪明人在开始制定计划的阶段就会悚然发现,自己没有半点机会。

所以,不打算造反的,觉得商王威严不如帝乙,而因为他威严不足,而准备造反的会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悚然发现商王的威严已经如阳光般无处不在了。

车队缓缓前进,最前面是几辆装饰着神像的车辆,乘坐着祭祀和学徒,后面是带着金面的高阶武士们的战车,插着华丽的旗帜,带着精致的徽章,两翼是由银面武士带领的步卒。

他们都带着铜制或者青铜制造的鬼神模样的面具,尤其是喜欢饕餮面,毕竟这些武士并非商王直属,不敢用素枭玄鸟面,只能用饕餮面。

实在买不起的,也得用木头做一个面甲扣在脸上,这些武士装备上都带着精美的彩绘和雕刻,装饰玉石和珍珠,相比商王带着的王师来说,要华丽许多,王师的步卒是统一的青铜面甲或者铜面甲,都是素枭玄鸟面,只是彩绘有所不同,只装饰少量的玉石和青蓝色的羽毛,和这些神庙武士的花里胡哨完全是两个样子。

如果说商王的王师是给人一种一看就是精锐的高级感,以及久经训练弓马娴熟的肃杀感的话,那么这些神权贵族的武士,就给人一种华丽感和庄重感,但是,相比前者的不寒而栗来说,对于那些凶残的蛮族武士来说,更像是肥羊的气息。

好在,他们至少不会让普通的盗寇觉得是肥羊的感觉,不管这么说,战车、步戈、夷矛、长戈、弓、矢、锸、斧、钺一应俱全的装备,还有身上那几乎不露出半点肌肤的盔甲与战袍,都不是普通盗匪敢来碰一碰的。

就是蛮族部落,除了东夷那些有钱的蛮子(鱼盐之利),也没几个蛮子敢在相同数量或者数量差距不到3倍的情况下来找这只队伍的麻烦。

如果仅仅是看行军的样子,这些仪仗队一样的神庙武士堪称是精锐当中的精锐,整个队伍沉默无声,只有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些微声音,相比之下,商王带的那些就有点散乱了,不时响起交谈声。

但是,真的遇到袭击的话,这两只队伍,谁先拉胯反而还说不太清楚,因为这些神庙武士固然沉默无声,但是,他们的阵型、姿态都是为了展现神灵的威严而非实战的。

反倒是商王这边的队伍,看上去有点散乱,但是军中的中尉(官职)反而时刻在注意周围环境和变化,更别说看上去有点乱,一旦打起来,这些一点都不整齐的队伍可以在几分钟内变成数个标准的以战车为核心的圆阵。

相比之下,祭祀那边的长蛇阵遭到突袭就真的要全完,好在,并没有人偷袭他们,顺利的和商军汇合在季氏领地边缘。

“大王”女稚俯身下拜,“祭品何在?”

“需要稍等数日”子受开口说道,“蛮族不死心,还想图谋季氏城,寡人故意纵之,不出数日应该就要到了。”

“是”女稚什么都不敢说,紧张得一批,换一个老巫婆来,大概就要问商王具体什么时候有战俘了,但是,女稚这样的就没那种胆子,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姜后或者说大祭司会把她塞进队伍里面当领头人。

【PS】

字典炸裂:

大智若癫,大愚若智:

指商王受与商王胜,前者世人都说是脑子有问题,然而,在癫狂的背后的深刻的智慧,商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太公叹曰:此大智若癫也。后者商王胜,自幼聪慧,旁人皆喜:又得一贤君!然而,商王子胜,看似聪明的行为,实际上反而是一个愚蠢的人,导致商王朝国力大幅度的衰退。

大智若癫后人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智慧如果超出了时代,看上去就好像是疯子一样。

而大愚若智,则被形容为,一个人的智慧如果仅仅停留在口头上的自我吹嘘,那么他其实是伪装成智者的愚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Waaaagh

子受几乎没有怎么关心新来的巫女,她们都带着面具,虽然那个叫稚的声音听起来不错,可是声音好听,长相类古神的又不是没有。

而且现在他也真的没有那种精力去考虑女人的问题,即将要来的战斗和各种战前、战后处理都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在简单的和这些带队的祭祀谈了一下,定下日期之后就继续去处理那堆琐事。

大军要伪装成拔营离开的样子可不容易,各种事情千头万绪的,特别是在要做出拔营离开又不能是真的撒丫子跑路的样子,这需要在很多细节上亲自把关才行。

女稚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姜后塞进队伍当中,论资历她不够格,论出身倒是容易被排挤来干这种千里迢迢转运的累活和脏活,可是却不至于被姜后针对,唯一可能的就是容貌了。

可是姜后向来不以妒忌的形象示人,何况说大王宫中美人不少,她这样的祭祀又终年佩戴面具,象征自己属于神灵从属的身份。

当祭祀带上面具的时候,她就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的祖宗神灵附体的意思,虽然正式的祭祀用的面具和日常带的不一样,然而,大部分的祭祀还是习惯于佩戴各色面具来代表自己高贵的身份。

那么姜后为什么要把她塞进来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商王人丁稀少的缘故,目前仅有一子胜,而苏邔怀孕的第一胎又必定是女儿,在这个多子多福的时代,这样的人丁稀少确实让姜后这个当家主母着急得不行。

这种关乎宗族延续的大事上,她可马虎不得,因为这是仅有的可以名正言顺废后和出妻的理由,休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流程,电视剧上那种随便写一封休书就搞定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和妻子和离相对常见一点,而休妻在古代足以让妻子转头就投河,因为满足休妻的条件十分苛刻,和离和被休是两个概念,后者跟类似净身出户,而前者可以带走自己的陪嫁奴仆和嫁妆,然后再嫁。

而姜后现在就满足这个条件之一:无子,无法延续宗族香火,这是可以休妻的理由之一,也是最大的一个理由,所以,她并不排斥将子胜过继到自己膝下,但是,作为子氏宗族主母,整个家族缺乏人丁的责任依然担在她身上。

在确定不是大王本身的问题之后,那么如何增加人丁呢?那就是多增加人数了,反正只要数量上去了,总有中奖的不是吗?

可惜,在美色方面,大王的兴趣太古怪了,喜欢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异人和妖怪,所以,姜后准备把大王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兴趣给尝试拧回来,最起码,你多生几个儿子确保不会绝后再去追求自己的兴趣爱好啊。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会告知女稚的,在有人提到摘星楼有一巫女颜色殊丽之后,姜后就把这个事情提上了日程帮女稚挡住了不少可能因为她的容貌而召来的问题,并且将她塞进了这个队伍里面。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女稚在回到营房之后,有些不安的坐在帐篷内,本来以为是来正常的交接战俘的,结果发现战俘还没有抓到,整个队伍现在完全被商王纳入指挥当中,这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惶恐。

这种超出计划和掌握的意外让人生的理想就是躺平,平平安安,波澜不惊的度过一生的女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加上这几百名神庙来的武士和周围贵族临时招募的部队,应该是够用了。”子受对着桌面上代表双方兵力的几个木块沉思许久才感到疲惫,准备休息,“随时注意羌人动向,一旦羌人去而复返,就叫醒我!”

在季氏城中,季夫人揉了揉眼睛,对于一个年逾三十在这个时代可自称一句老妪的妇人来说,她不是第一次为丈夫管理城池和后方,但是这是她遇到的最严峻的时刻。

蛮子在外窥视,内部兵力不足,大量的男丁阵亡,几乎是家家缟素,门口招魂的长幡几乎挤满内城的街道,连她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丈夫都死在了战场上,脑袋还被那些蛮子割走做成了酒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