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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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平时对于箕子还是比较尊重的,这人前脚死,后脚就如此打击报复,这让他的几个儿子顿时怒火冲天,直接摔碎了祭祀的瓦盆,披散着头发在宗庙前大声嚎哭,向着先祖神灵痛陈子受不顾亲族之情谊,如此苛虐长辈。

“什么人在这里喧哗?惊扰先祖?”一古铜色肌肤将军带着士卒过来,一看这场面就秒懂了,受了欺负无处申告,就跑来宗庙哭灵,这传统老古老了,也是宗法下,宗族子弟能够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反抗了,也让外人和族内其他人看看。

通常迫于舆论和宗族内部的情谊,还有凝聚人心的关系,加上族内长老的劝说,一般来讲,事情都能比较妥善的解决,毕竟这样嚎哭下去不是个事儿,让外人看了笑话。

“子氏子孙不肖,不能令父亲安眠,受此小人折辱,唯望先祖垂怜,心生忧怖,情绪难耐,因此哭泣。”

一见有人来,这几个自然是犹如逗哏遇到了捧哏,当场便哭泣着诉说起来,然而,几队士卒将那些围观的奴隶与巫师远远驱赶开,就宗庙这宽阔的地方,除非这几个人扯着嗓子嚎,否则他们都听不见说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这将军点点头,挥挥手,左右上来四个彪型壮汉,“受了委屈来找家长哭诉啊,本将明白了。”

“将军明鉴啊!”几个人再次开始准备摔盆嚎哭,然后就给架住了,“早说嘛,本将向来看不惯这等仗势欺人的事情,走,带他们去找他们家长!”

“这,这为何要压住我等啊,我等在此与家长哭诉,你这是要带我等去哪里啊!”

“找你们家长啊!”将军笑道,开玩笑,作为接任王宫守卫军将的职责的新人,他可是知道上一个和商王乱说话的前任去了哪里,当然,对于得罪这几位箕子子嗣的事情,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姜氏的人啊,作为王后的弟弟,他根本不怕这几位去找商王告状自己蛮横无理。

咱和商王是什么关系啊?你和商王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几个的爹活着的时候,他还要斟酌一下,毕竟箕子怎么说都是商王的王叔,而且也是两朝老臣了,但是,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

说的好听是子氏王族,商王说不得也得叫你们几个一声堂哥表弟什么的,说的难听点呢?那就是庶孽啊!

而且话又说回来,如果是继承箕子封国的长子来哭诉,他还是不太有胆子直接把人架走,可是这几个是什么歪瓜裂枣啊,这不是子氏庶孽当中的庶孽吗?他可是王后的亲弟弟啊,商王的正妻外戚啊,怕个锤子!

“我等家长不是在此处吗?”

“大胆!”姜武顿时眉头一竖,“胡言乱语什么?你等竟然敢口出如此妄言!此乃商王玄鸟血脉正宗,哪里是你们家长了!”这话说的也没错,因为子受才是子氏嫡系,所以,这里宗庙里面的是子氏嫡系的家长,而不是全部子氏成员的家长。

而且从法理上来讲,只有子受才能来这里哭宗庙,而且他们现在的家长是子受,所以说,带他们去找子受,确实是带他们去找家长。

“小武啊,这几个玩意儿是怎么回事啊?”子受看见姜武带着几个人进来,就秒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假装不知道,并且将这几个亲戚家的兄弟定义为“玩意儿”。

“大王,下臣巡视宗庙,见几人喧闹,又是摔盆子,又是挥舞旗幡,嚎哭不止,恐惊惧先祖灵位,便将他们带来了。”姜武也是秒懂,果断的将这个事情从“受了欺负找祖宗哭灵”定性为在宗庙闹事。

“你这小人!”

“大王,你看着几人无状,竟然无故辱骂臣下,可见他们几人在宗庙是何等的放肆无状!”

“你,你!”

“你们大哥呢?”子受摆摆手,这姜武啊,历史上根本没这人,因为他本来不应该出生的,但是可能是因为姜后比历史上活得长,所以,她爹没有失势,姜氏也没有和子氏离心离德,可能是心情好就老当益壮的给她造了一个弟弟,现在还不到及冠,就被子受留在身边当个侍卫头目用,算是填补了恶来就封之后,少个心腹侍从的缺口。

“兄长在封地料理父亲后事,大王不可听此人一面之词啊!”稍微年长一些的年轻人定了定神,现在不是和这个不认识的家伙纠缠,这小人蛊惑大王,大王身边就是这样的小人太多了,才会如此苛虐父亲身后事。

“哦?你们大哥在封地料理父亲丧事,你们几个不仅不协助,反而去宗庙胡闹,简直是放肆至极,到了寡人面前还不速速认罪,还在这里摇唇鼓舌,这.......”子受一秒变脸,戟指而骂,“实乃令其父蒙羞,如此教子无方,来人啊,给寡人叉出去,于王宫前责打30鞭,姜武,你来执行,寡人乃子氏宗长,断然不可姑息此等放浪无状之人!给寡人打!”

“大王!”姜武笑眯眯的把这几位拖出去了,直接拔了衣服绑在王宫前的柱子上就抽,大王没说往死了打,下手还算有分寸,为了避免这几个人受刑不过胡乱喝骂,就把他们嘴堵了,一边打,一边还大声的宣读他们的罪状。

他手下的那几个机灵鬼也不失时机的和观刑的国人解释这几个人是为什么挨打。相比肉体上的疼痛来说,这个举动让这几人顿时双目圆瞪,嘴里嗬嗬有声。

“嚯,你们几个还挺狂啊,这小眼神,喧闹宗庙已是不该,受刑之时还口出狂言,罢了,大王说了就打三十鞭就这样吧,不然要按我的脾气,非得给你们抽掉一层皮不可。”

没几天,箕子的几个儿子在父亲丧事期间,还跑去宗庙闹事的事情不胫而走,长子上了请罪的信件,同时为几个弟弟求情,当然,关于殉葬的规格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放心吧,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的”子受倒是没有太乐观,对方现在的服软只是单纯的失了先手而已,接下来,还会尽可能的给他整点事情,还有传子受苛虐亲族的事情,所以,子受也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那就是借题发挥,将自己削掉箕子殉葬的事情,从苛虐亲族和针对殉葬制度变成针对箕子这个人,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没少劝诫商王,给子启说情,这些事情,都通过姜武的渠道流传出去了,而且这还是事实,不少老臣都是经历过的,甚至见过箕子和商王关于政事的分歧的。

这就让子受针对箕子的行为变成了打击子启残党,而非针对整个子氏亲族,虽然他的目的确实是后者,可是却不能承认啊,只能定性为针对和自己顶牛的家伙,虽然这暂时无济于事,对于改变殉葬制度方面。

可是,对于那些确实和商王有分歧的,为了减少商王借题发挥的可能性,为了保全家族,就会减少一部分的殉葬或者选择陶俑和其他方式来对抗。

“但是,大王对于箕子王叔还是过于的......吝啬了,这事情恐怕需要从另外的方向找补回来”

姜后不得不以私人的身份,私底下补偿了箕子一家,在财物和其他方面多加补偿,夫妻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且父亲死后,确实势力衰减,在朝堂也没什么话语权的箕子长子也就顺势偃旗息鼓。

可惜,万万没想到子受还有新活儿等着他,继位没几天,为了坐实自己就是在打击报复对头,而不是在针对亲族的人设,子受就将他的封国换到东北方的苦寒之地。

“这商王还真的是有仇不隔夜啊,这么刁钻的理由也能给他找到。”

“不好说啊,搞不好宗庙那事儿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不少贵族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又没得罪商王。”对于子氏亲族贵族来说,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他们的看法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他们又没得罪商王不是吗?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子受来说,他们得罪不得罪可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在这个夏季,有两个事情比较重要,第一件事就是怀孕很长时间的苏邔终于距离分娩已经不远,即便是作为体质更强的异人,生育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依然是一件困难而且危险的事情。

第二件事就是商王的长女岚已经快7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要算做家里的劳动力之一,她要学习一系列的商代妇女所必须的技能。

比如说纺织、侍弄蚕桑等,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在这个时代是不存在的,王后都要自己带着宫中女眷纺织、喂养牲畜、采桑和剥茧,虽然她有不少的精于此道的助手,然而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这种习俗一直持续到帝制的终结才消失,当然,汉代之后,这种事情就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仪式性的东西。

这个事情一直持续到唐中期才变成完全的仪式性,一直到武则天到唐中宗的时代,都是需要亲自动手的——虽然吧,她那会儿已经是相当的敷衍了,但是至少还是正儿八经的下地以示亲农桑——往后就变成皇帝象征性的锄一下,然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太监和近侍完成。

但是在商代,那就不是什么亲农桑的示范或者象征性的干活,而是正儿八经的要有产出的,就算有不少的助手和女官辅助,那也是得亲自干活,并且还得有所产出才行。

而且这种需要有正经产出的活动持续到汉中期,从吕后到窦太后,都是干过活的,相对于后面的朝代的后宫女眷来说,对于生产劳动的熟悉也让她们不至于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来,对于汉代以及汉代之前,皇后和太后具有相当的政治地位和权力的架构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只能说,再往后,后宫的权力大幅度的下降之后,既没有这种必要,也没有实际的意义,就变成了纯粹的作秀了。

显然,岚对于这些事情毫无兴趣,相比之下,她对于舞刀弄棍更有兴趣,可能是继承了父亲的体魄的关系,子岚从小就健壮,加上女孩子比男孩子发育得早,在子氏的小一辈里面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流氓头子——揍得周围贵族家的小孩哭都不敢哭的程度。

不过,也就是商代的公主能有这样的快活了,再往后,女人就几乎不太可能接受军事训练甚至成为领兵的将军这种事情,而在商代,介于往前有妇好等几个前车之鉴,对于子受来说,往后又有平阳公主这样的后辈,对于子岚学习武艺和军事方面,子受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和阻止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