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虚惊一场。”
心里的疙瘩在听到那些话后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那个要娶蒂芙妮的承诺,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
是了,她说过自己要是能在爆炸中活下来,就去娶她。这不是还活着嘛,所以承诺还算数的。
“按照约定,你要给我补一场婚礼,从求婚开始补,不然绝对——不原谅你。“
某人开始得寸进尺。
现在可是有漂亮到窒息的女孩子在强迫自己结婚欸!为什么要犹豫呢?
“这个……不是着急不着急的问题……我担心……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蕾依丽雅又不见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足够耐心,所以现在就想要成为你的所有物。”
蒂芙妮突然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窝在蕾依丽雅的怀里,语无伦次,随即又露出悲伤的表情。
?
“如果你再突然消失的话,我会先把你杀掉,然后自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事情在几秒钟后便急转直下。刚刚还很正常的蒂芙妮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是病房茶几上的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拿走了。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蕾依丽雅很想这么问一句。
突如其来的黑化,闪了她的腰。
“那个……你怎么了,突然间……”
刀刃发凉,蕾依丽雅也在背脊发凉。这一幕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还一脸懵逼,就要面临生命危险。
刚刚那些话,不该是开玩笑的吗?
“一点都不突然。这都是蕾依丽雅不好,如果不是蕾依丽雅总是想着从我身边消失……“
蒂芙妮笑了,又露出了本文最开始时那种笑。不是冷漠,看似带有温度,但却直穿心脏,是一支冰箭。
所以说她的病娇熟悉又回来了?还是个熟悉的配方,那个熟悉的味道。
这就很不妙啊。
身体完全不敢动一下,生怕水果刀扎破颈部动脉,失血过多而死。蕾依丽雅的手抓紧被单,心脏抽搐。
刚刚的犹豫显然激怒了蒂芙妮,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只是一直藏着罢了。
蕾依丽雅随便找借口搪塞。其实空调温度正好,并没有到冷的地步。只是这一幕,让自己身体发冷。
她害怕蒂芙妮变回之前那个黑深残,以虐待人为乐的病娇。那样,她没有信心接受,想逃离的想法也会无比强烈。
能够做到完全不介意吗?当然不能。她可不是玛丽苏,什么都能不介意。
这可能是病娇后遗症。
“如果你再跑掉的话,就把你杀掉哦,真的不开玩笑。“
水果刀闪着寒光,倒映出蒂芙妮失落的表情。
自己失控了,因为蕾依丽雅在是否要履行承诺一事上陷入了纠结。然后……她似乎好像是生气了,不小心揣了把刀子。
鬼使神差地,就放到了她脖子上。
六十
“怎样?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很不可理喻?用这种卑鄙的方法逼你,绝对又被你讨厌了。”
蕾依丽雅的恐惧和疏离逃不过蒂芙妮的眼睛。那种神情,在很久之前曾经在她眼中见到过。说到底,她比蕾依丽雅还要更害怕。
害怕她会丢下自己离去。
“才……才没有讨厌你。”
蒂芙妮拿着刀的手被蕾依丽雅迅速握住。她的手也在抖,仿佛手里握着的东西有千斤重量。接着,刀被不着痕迹地接过,放到安全范围。
趁着蒂芙妮在迟疑和思考,把危险的东西拿走是正确选择。有话还是得好好说,拿着把刀始终影响气氛。
“我只是……在思考。结婚什么的我没有经验,突然提起肯定要考虑很多很多嘛……”
她一边躲避蒂芙妮的目光,一边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与其说是考虑,还带有一些逃避的成分在里面。
结婚,把两个人的一生拴在一起的事情,曾经是自己不敢想象的境界。现在蒂芙妮把她当时的话当真了,并真切地履行了那些步骤。
稍微有点难办了呢。
“我明白的,你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和接受。但是……我担心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蒂芙妮故作轻松,脊背依然崩得很紧,腰杆笔直得像旗杆。心情是紧张的,即使表面上故作轻松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有种不祥的预感横亘心头,萦绕不去。
曾经她失去过蕾依丽雅,因为她喜欢上了蜜莉恩,所以她采取了强取豪夺的方式,强制占有,并坚信自己的爱可以打动不喜欢自己的蕾依丽雅。
现在她说喜欢自己,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缺乏归属感和安定感。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两人的心情都算不上平静。有什么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被翻搅起来,轻易沉沉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