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去自动贩卖机买不就好了?
“没有吗?”牧白抬起头来,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吓了服务员一跳。
“有、有……!”后者连忙点头,然后逃也似的钻进了后厨。
他很怕牧白——这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吧?
但咖啡馆没可乐怎么办?去门口的自动贩卖机买两瓶回来就是了……
牧白静静地坐在原位,周围人的目光有些躲闪。
不久,两杯冰可乐上桌,杯壁上的凝珠与窗户上的水雾很相似。
牧白望着窗外的雨景,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而后脸上便有了微笑。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布包——里面的确是一把剑,一把重剑,抖了一下。
紧接着,亚托克斯嘶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蛆虫,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我看不懂周围的一切?”
在与牧白签订契约后的短短半小时里,他已经见到太多太多超出他认知的东西了。
譬如载着凡人在街道上迅速奔跑的钢铁野兽、只需要按一下就会以超凡之力带着凡人上下移动的铁皮箱子,还有那种能把活物封印在小盒子里的诡异法器……这一切都太令人震惊了!
“你看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牧白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随口说道,“但没关系,你以后慢慢会懂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没见识的蠢货了吗?!我可是伟大的天神战士!我可是令整个符文之地都感到恐惧的暗裔!”
“嗯。”
“你又在嗯什么?给我好好说话,你这该死的、低贱的蛆虫!”
“嗯。”
“啊↘↗!我要杀了你——!”
亚托克斯怒了。
可他也只能过过嘴瘾而已。
因为……他与牧白签订了契约——他的一切力量都可以为牧白所用,而牧白只需帮他一起寻找回符文之地的方法。
只要有这契约在,他就无法伤害牧白,也无法强行脱离牧白的身体去自行创造一具新的躯体。
这倒不是说他亚托克斯有多守信、多遵守契约,而是……
他被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了。
他能感觉到,每当他想做出有违契约条例的行为时,这个世界的【恶意】就会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那股恶意杀不死他,但会让他无比痛苦并打断他对暗裔魔剑的控制。
而这正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他一心向死却无法被杀死,徒留那无尽的痛苦折磨他千万年。
“别生气了,喝点可乐吧。”正当亚托克斯暗自生闷气之时,牧白端起了那杯他喝剩一半的可乐,然后直接浇在了被布包包裹的暗裔魔剑之上。
“住手!你这该死的蛆虫!不要将这种低贱恶臭的液体洒在……嗯……”伴随着可乐渗透布包滴到魔剑上,亚托克斯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是不是还挺好喝的?”牧白笑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并不,这种低贱恶臭的饮品并不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只是懒得骂你了,你这狡猾懦弱的蛆虫!”
牧白笑而不语。
片刻后,亚托克斯又用一种复杂的语气低声说道:“另一杯暗黑之水还是满的。”
“这杯吗?这杯不行。”牧白把另一杯还没动的可乐移到了桌对面,“这杯要留着的。”
“啊↗?你在解释什么?我没说我要喝!你这妄图揣测神明思想的愚蠢蛆虫!”
牧白笑笑不说话。
一人一魔的“对话”又引得旁人频频侧目,现在他们更确定那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脑子不正常了。
一个人搁那自言自语什么啊……
还把可乐倒在布包上……
真可怕……
牧白能感受到那种异样的目光,但他并未理会——这么多年来的精神病院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一切冷眼与议论。
现在是吃饭时间,他不想被其他任务东西坏了兴致。
他还没吃早饭呢。
“这东西看起来怪怪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团肉球。
那是用镇定剂恶魔的尸体浓缩而成的肉球。
“奇怪么?所以说你们这些凡人毫无见识。”亚托克斯突然找到了可以反击的点,“不过是一摊烂肉而已,我已经见得多了!”
“嗯,我倒是第一次见。”牧白坦白承认了自己的“没见识”。
接着,他又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亚托克斯,我和你签订契约之后,我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