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事人牧白却好像并不在意——他已经收起了手里的暗红色巨剑,又在吃东西了。
这份对事物的执念,就连帕瓦都自愧不如。
现在比起吃东西,她更想看到血流成河。
于是乎,她半真诚半拱火地叫嚷起来:“砍得好!本大爷也早就想砍了,但还是你贪财恶魔比较厉害呀!那种像苍蝇一样烦人又嘴贱的人类就应该通通宰掉!”
她拱火拱得很爽,但内心更爽。
她知道,牧白刚才肯定是为了她才动手的——那个烦人的人类骂了她,牧白此举肯定是为了帮她出气!嘛,毕竟那家伙铁暗恋,能理解的。
虽然她拱火,但她也会坚定地站在牧白那边。如果待会有人敢对牧白动手,她绝对会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打架。
嗯,当然了,这是在她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
如果有连牧白都打不过的对手,那她可就要当场打车跑路了——或者先装死,等那些人忙着揍牧白的时候再偷溜。
帕瓦的计划堪称完美。
但那些权贵们可不会按着她的计划走。
“玛奇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片刻的沉寂过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那个被斩断一只手的白皮鬼佬的上司,特里普先生,阴沉着脸望向玛奇玛。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证你们特异4课的成果、是为了和你们进行友好交流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话音刚落,德国的米尔西斯夫人也附和道:“我相信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事情……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发生的,但它的确发生了,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位年轻人就是您说的‘半人半魔’吧?您说过他的可控性非常高,情绪也很稳定。”日不落帝国的权贵亦拄着手杖插了一嘴,“可现在看来,这个说法还有待商榷。”
一众权贵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要“讨个说法”。
只有来自苏联的索夫斯基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带来的三名恶魔猎人也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面对众人的发难,玛奇玛并没有做任何反驳或声明,更没有拉着牧白向伤者道歉,只是一直微笑着、看着牧白。
“玛奇玛小姐,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特里普先生怒气冲冲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要开战,“我会向您的上级——内阁大臣通报此事!”
闻言,玛奇玛微微一笑,终于开口了:“请便,但我认为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您的恶魔猎人接回断臂,也许还有的治。”
“这个不需要您来操心!”特里普大手一挥,门外立刻走来几名私人医生,他们装备齐全得都快可以现场做个断臂接回手术了。
一针麻药下去,被斩断一只手的白皮鬼佬终于不叫了,大礼堂也再次恢复了安静。
众人见玛奇玛始终没有表明态度,便将矛头指向了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还在大吃大喝的牧白。
“你叫什么名字?”特里普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问道——这听起来就像是警察在审问犯人。
牧白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帕瓦倒是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牧白!他叫牧白!”
“牧白是吧?”见有人一脸着急地告诉自己答案,特里普的姿态更傲慢了。“你这半人半魔的家伙伤了我们国家的官方恶魔猎人,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明白么?”
牧白还是没有理他。
这次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了,就埋头吃就埋头吃。
感觉威严受到挑衅的特里普眉头一挑,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打翻了对方手里的蛋糕。
啪嗒。
昂贵的蛋糕就这么掉在了地上,那些肮脏的细菌和病毒肆无忌惮地爬上了蛋糕。它们以前从没想过自己如此不堪的躯体有朝一日竟也能攀上蛋糕洁白的躯体,此时玷污起来便更加地粗暴、贪婪,仅三秒时间就把蛋糕的下面爬了个遍,肆意播散着它们的后代。
见到牧白手中的蛋糕被打掉,帕瓦几乎要高兴得蹦跶起来了——她知道,这可是牧白的底线之一!
牧白本人则是平静地看了看地上那块可能还能吃的蛋糕,又看了看眼前的肥胖中年人。
“如果你能赔我一块的话,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赔?”特里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在关心你那微不足道的蛋糕?耶稣在上,你一定是疯了吧?难道你不知道你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吗?”
牧白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我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但我知道你如果不赔我蛋糕的话会面临什么。”
“是什么?”特里普几乎要笑出声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牧白的一只手已经再次握紧了暗裔魔剑。
“当真不赔吗?”牧白的语气很平静。
“不赔,而且我还要你赔我一件大的!”特里普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会让你的国家为你的行为负责,赔我无数的金钱和石油!”
牧白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准备挥动暗裔魔剑的时候,一个声音及时响起:
“我替特里普先生赔!”
扭头望去,只见德国的米尔西斯夫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晚些会让人送一块全新的蛋糕给你的,牧白先生。”她先是对牧白行了一礼,而后又转身面向一旁的玛奇玛。
“玛奇玛小姐,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场友好的会议会发展成这样?难道您邀请我们过来就是纯心整蛊我们的吗?还是想直接与我们撕破脸皮?”
这话说得很重,甚至已经直接上升到国际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