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瑞玛?我没听过这个地名。”玛奇玛摇了摇头,“或许等小白来了,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你有信心再次从他手上跑掉的话。”
“好吧。”佐兰妮依旧误以为对方口中的“小白”指的是亚托克斯。
她一路前进,期间吸收了上百个恶魔的血液,力量也终于恢复多了一成。
但仅凭这多出来的一成,还是不可能击败亚托克斯——甚至连逃跑都难以做到。
而亚托克斯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了……他在全速向自己靠近。
一旦被追上,恐怕逃无可逃。
就像无数年个世纪以前那样。
他的剑,他的力量……他让整个符文之地都为之颤抖。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的代名词。
究竟要怎么样的存在,才有可能单独击败他……那种连虚空监视者都做不到的事情,真的有人能做到么?
太阳圆盘的光辉已不再,暗裔的嗜血终将吞没这个世界……
佐兰妮略显烦闷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令她感到烦躁的设想甩出了脑海。
她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女性凡人。
“你之前说这里叫‘地狱’?”
“是的。”玛奇玛轻轻点了下头。
“这里的生物叫‘恶魔’?”
“没错。”
“这些诡异的生物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起初我甚至以为它们是被虚空感染的凶兽,但我没能在它们身上嗅到虚空的气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是正常的。”佐兰妮又摇了摇头,想起了那场死伤无数的旷世战争——恕瑞玛胜利了,天神战士胜利了,虚空被赶回了它们的世界。“是天神战士的牺牲换来了如今的和平……你没有见过虚空,便是那些神圣之血洒满大地的恩赐。”
“嗯。”玛奇玛附和着点了下头。她总感觉对方的意识有些混乱,甚至已经搞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就像发病时的小白一样。
“总之这些生物不是虚空就好。”闲聊间,佐兰妮又将一个恶魔的血液化为己用。“这些叫‘恶魔’的生物很弱,数量也完全不如虚空生物那般庞大,对付起来容易多了。”
“嗯。”玛奇玛又点了下头,本想继续顺着对方的意思来,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说的对,绝大多数恶魔对你来说都是非常弱小的,但并不是全部。”
“你是说这种生物还有强大的存在?”佐兰妮随意地挥了挥手,一旁被抽掉大半血液的恶魔当即下跪让道。
她身后已经排满了跪着的恶魔——整整两排,就像古恕瑞玛居民恭迎国王时夹道欢迎的场景。
她实在不认为这种可以随意操控的物种能强到哪去。
“是的。”玛奇玛道,“地狱里面有几位从未死去过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超乎人类的认知。”
“哦?那他们在哪?”
“你想挑战他们?”
“算是吧,我需要吞噬他们的血液来恢复力量。”
“原来如此。”玛奇玛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正是她想听到的回答——她就是要哄骗眼前的“女人”去和其中一位根源性恶魔厮杀。
要是让她一直这样走下去,不知牧白何时才能找上来;但若是让她去和根源性恶魔厮杀,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拖住她的脚步,让牧白尽快赶上。
只希望……她能在根源性恶魔的手上撑到小白到来。
不然小白可是会不高兴的。
“你可以带我去找他们么,凡人?”佐兰妮似乎很有兴致——或者说很渴望那几位强者的鲜血。
“如果你想的话,没问题哦。”玛奇玛微笑道,“而且我知道他们中的其中一位正在向这边赶来。”
“嗯?在哪?”
“还有一些距离,但如果你对它表现出敌意的话它应该会更快到达。”
“是么?”
“是的。”玛奇玛已经感应到暗之恶魔的存在了。
她清楚对方的脾性——其实暗之恶魔并不嗜杀,也很少会有主动攻击别人的行为,但如果有人主动对它表现出敌意……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她不知道暗之恶魔为什么会朝自己这边赶来,但这并不影响她挑起争斗。
“敌意么?好吧。”
实话说,佐兰妮并不想对一个不认识且没有过节的人表现出敌意——她只是想和对方借点血,这是为了阻止亚托克斯的杀戮,并非恶意。
包括之前吸收血液的目标,也都是主动向她靠近、对她不怀好意才被她“榨干”的。
“真是野蛮的方式……我不太喜欢。”
佐兰妮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甩动链镰,一股血流从她的掌心溢出,迅速铺满了周围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