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客厅里不再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他才用一种复杂而凶狠的语气缓缓说道:
“虚空……它们就是一群该死的寄生虫!它们不断蚕食着它们所到达的任何一个的世界,妄图将一切都变成虚无!变成像它们的巢穴那样的死寂之地!它们要让一切都归于寂静!”
“是的。”牧白点了点头,“但在那之前,它们会将它们所侵蚀的世界变得充满混乱与死亡,让所有生命都变成像它们一样的存在。”
“这正是我憎恨它们的缘故!它们都该死!该死——!”亚托克斯的灵魂在暗裔魔剑内不断咆哮,那股可怕的能量几乎要冲破剑刃的封印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他的确有这种能力。
但好在,在牧白的房间被怒火摧毁之前,亚托克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会负责杀了它们的……不是因为职责或自责,而是因为我恨它们!单纯地是因为我想杀了它们!我要将它们全部切开!斩断!剁碎!一个不留!!”
“那你算是答应和佐兰妮的临时合作了?”牧白又问。
“哼!我可以答应暂时先不杀她!”亚托克斯表面上不置可否,实际上已经给出了回答。“但是待虚空湮灭,我下一个要杀的就是她!我要让她也尝到被背叛的痛楚!”
“挺好的。”牧白点了点头,“她之前说一周后就能定位到虚空所在,到时候会来找我……现在算算时间的话,差不多还有三天左右吧。”
“算她还有点用。”
“到时你要亲手碾碎虚空还是由我来代劳?”
“杂鱼你来,首领我来!”
“也行吧,顺便多瞒佐兰妮一会。”
说完,牧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外面找玛奇玛看电视。
“我先去看会电视,你自己在这里玩一下吧。”
“玩?你觉得我会做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干的、无聊至极的——”
哐。房门关上,打断了亚托克斯的话。
牧白刚走出房间就感受到了玛奇玛柔和的目光——她甚至主动在沙发上腾出了一个位置,示意今天也有美妙的膝枕服务。
牧白也不客气,直接枕了上去。
眼前是两只柔软饱满的大白兔,脑后是一双修长光滑的大白腿,嗅到香味的同时还能感受半透明黑色丝袜的摩擦感,实属顶级享受。
“你看什么呢?”玛奇玛低下头去,对上了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看……我爱看的东西。”牧白回答。
“你不应该看电视么?”
“电视没你好看。”
“真的吗?”
“真的。”
“你也学会花言巧语了,小白。”玛奇玛面露微笑,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顶和脸颊。“但接下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希望你不会被吓到。”
“什么?”牧白疑惑。
“本来我是想提前跟你说的,但刚才看你在房间里忙,就没叫你了。”
“可以说详细点吗?”
“已经来不及了,直接看吧。”
说着,玛奇玛缓缓弯下腰献上了一个热吻,而牧白也被迫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牧白听见了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距离很远,大概在几百米外,但以他的超凡听力还是能听见。
再下一刻,他又听见了一道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
扣动扳机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突如其来,客厅的窗户应声破裂。
牧白被溅了一脸血。
而上一秒还在和他热吻的玛奇玛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刚才的声音的确是扣动扳机的声音——随后的巨响自然就是枪响了。
一发12.7mm的大口径狙击枪子弹命中了玛奇玛的额头,让她整颗脑袋都爆裂开来。
扑咚。玛奇玛的“死状”有点骇人。
牧白坐起身来,不悦地望向窗外——实话说,要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一幕,小牧白可能直接应激到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真是烦人……就不能等明天到上班时间再来闹吗?”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牧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暗裔魔剑撞破墙壁飞进了他手里。
铛——!钢铁碰撞声响起。
子弹铜片掉在地上,而牧白的脸上只是多了一个浅浅的弹坑——在暗裔甲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