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咳嗽声在吧台内响起,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了嫌弃的目光,甚至有一个平日里比较张扬的壮汉直接大声喊道:“嘿!老约翰!咳嗽的时候注意点,别把你那臭痰吐进酒里又卖给我们喝!小心我们待会不给钱直接走啊!”
“咳咳……你敢直接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老约翰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半开玩笑地指着那名壮汉骂。“你这家伙上次还欠我二十三刀呢!”
“那我给你三十刀,把你的店给你砸了!”壮汉回骂道。
“那我一定会让你那经常锻炼的翘臀尝尝小刀的滋味儿!”
“沃德发?我这是走错酒吧了?这里不是大鸟转转转酒吧才对吧?”
“去你的!”
两人开玩笑似的争吵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酒馆里的气氛又变得祥和了不少,也没人再去计较老约翰咳嗽的事情了。
能来“落日烈酒”这种破败小酒吧的基本都是熟客,大伙都不陌生,平时开开玩笑拌拌嘴也算是很经典的传统节目了。
酒馆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唯独刚从楼上下来的薇薇安对老约翰的突然咳嗽感到担忧。
“父亲,你没事吧?”她轻轻拍着老约翰的背,希望这样可以让对方的气更顺一些。“你今天咳得有点严重……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咳咳……”老约翰摆了摆手,“只是今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吸了一大口灰尘而已,这能有什么?”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骗你吗?”
“唔……”薇薇安还是显得很担忧,但又架不住父亲硬要干活的强硬态度——酒馆的经营情况实在有些糟糕,如果不更努力些的话酒馆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倒闭的。
“好了,你就忙你的事去吧。”老约翰拿起吧台上的工具开始清洗玻璃杯,有点“赶人走”的意思。
薇薇安也明白,但她并未离去。
她默默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着一丝纠结。
老约翰没有扭过头去看他的女儿,手上依旧不停重复着擦杯子的动作,直到近三分钟后他才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猜你是来问我意见的,对吗?你想出门,但又怕自己无力承担后果,甚至连累到别人,是吗?”
“……”薇薇安沉默着抿了抿唇,接着又艰难地点了下头。
“你在担心自己会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吗?”
“嗯……”
“你在考虑自己要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有没有意义吗?”
“是的,父亲……”
“那你可真是多虑了。”老约翰突然笑了一下,手上的玻璃杯也被他重新放回了架子里。
“当你想去做的时候,其实你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你只是需要一个拥有足够分量的认可。”
“我……我不确定……”薇薇安摇了摇头。
可老约翰却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要管对不对,也不要管会不会连累到……我。”
“可是父亲——”
“没什么好可是的,难道你觉得你的父亲需要靠你来保护吗?嘿,我可是‘落日烈酒’的老约翰!这世上可没有什么能难倒老约翰的东西!”
“父亲……”薇薇安又低下了头。
老约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鼓励道:“去吧,去找诺亚吧。别管他到底是善是恶,你只需要记得他曾帮助过你,而他现在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薇薇安又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她感激地拥抱了她的父亲。
“谢谢你,父亲。”
“不用谢……哎你碰掉我杯子了!杯子!!”
老约翰的惨叫声回荡着吧台内,薇薇安则是面带微笑地推开了酒馆大门。
是的,她要去拜访诺亚——从她见到诺亚变成“恶魔”之后就有这个想法并打算付诸行动了。
她想更多地了解诺亚,她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背上杀害校长并畏罪潜逃的罪名。
她想了解他的一切。
她曾经受到他的庇护,现在她也要去帮助他证明清白了。
她始终相信,那个温柔的诺亚先生一定是个好人!
牧白被“骗”进了一处偏远的郊区。
这里远离市区,没有行人和房屋,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尚未开发的树林和荒地,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显得有些渗人。
牧白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几个逃跑的恶魔猎人,像是捕食者在猎杀猎物前即兴玩耍的小游戏。
他已经能嗅到枪之恶魔的气息了——那股强大的恶魔气息,也已经得到了玛奇玛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