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肘,雪之下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我介意,有才无德的家伙不在我的崇拜范围中。”
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事,天空寺悠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这么问:“喂,我刚才的演奏好听吗?”
“……”
瞬间察觉到天空寺悠的意图,黑发少女果断闭上了嘴。
他却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视线依旧带着调侃、上下打量着她如陶瓷娃娃般纤细精致的身姿,笑容故作纯良:
“怎么样啊?不屑说谎的部长大人。好歹我也是为了社团而辛苦至今,你现在就发自内心地,给我一个准确的评价嘛。”
“……”
贝齿咬着樱唇,小小的拳头在身侧攥着,绷紧的面皮像在隐忍愤怒,目光凛凛地死瞪着他。
然而沉默了半晌,她还是老实开口:
“……客观来说,非常好听。”
从心理层面上,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代表她先对他低头认输了。
宛如战败的女骑士,雪之下雪乃螓首微垂,身体微微颤抖,黑发间的白净耳根染上一抹羞耻的红润。
“真是屈辱……”
“有什么好屈辱的,纯粹是你自尊心太强,不敢面对现实而已。”
天空寺悠随意地摆了摆手,没去在意雪之下莫名愣住的反应,转向了已经习以为常地坐到位置上、乖乖等他们『吵完架』的由比滨身上。
“礼堂的情况怎么样?该不会真的有一堆人喊着要解决我吧?”
“原本是那样没错啦……”像是想到了什么,由比滨结衣表情微妙地看着他,手掌不自觉地揉了揉小巧的耳朵。
“不过在你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这样的人就变少了,气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似乎还有不少人期待你过去挑战他们,真心的那种。”
天空寺悠眨了眨眼:“真的假的,现在的学生果然脑子都有问题吗?”
“什么啊!明明就是小悠你——”
由比滨还没说完话,原本被雪之下带上的教室门忽然砰地一声,又被推开。
“很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台上那番话真是说的我热血沸腾啊!”
“老师,说了多少次,进来前请先敲门……”
在雪之下雪乃的不满目光中,身着白大褂的不良教师,单手得意插腰、哈哈大笑地走了进来。
“别在意那种小事!说实话,往年的社团展演千篇一律,我都快看腻了,幸好今年有你们搅乱了局面,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啊!不错不错~”
雪之下:“搅乱局面的源头明明是老师您……”
由比滨:“而且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天空寺:“『把事情全部交给你们处理』这句话是谁说的?竟然还有脸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平冢静大手一挥,像在说着什么名台词一样,朗声喝道:
“我是你们的老师,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唉,算了。”
侍奉部三人已经懒得吐槽,坐在各自平日的位置上,默契十足地叹了口气。
对此,平冢老师向来是无所谓的——习惯的力量就是如此可怕。
迎着三人无奈的视线,她从墙边拿了一张铁椅,在最前方的讲台处大喇喇地坐下。
随后,套着黑色西装裤的修长双腿交叠起来,宽头的女士皮鞋晃了一晃。
“接下来就是挑战活动了吧?别慌张,我是来战前鼓舞——”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没让由比滨说完话的报应。
平冢静才说到一半,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打断她的话。
“啊哈哈,原来在这里啊~”
伴随着爽朗轻快的笑声,看上去大学模样、成熟美丽的女青年从门后探出了头,笑意盈盈地挥挥小手。
“呀哈啰,你们好啊~”
以令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她迈步踏进了侍奉部的教室中,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空气的中心点。
“那边的两位,初次见面——我是雪之下阳乃,小雪乃的姐姐喔~”
她嘻嘻一笑。
“哎呀,在妹妹和小静老师的面前做自我介绍,总感觉有些羞耻呢。”
这么说着,雪之下阳乃却没有半分羞耻的模样。
她大方地挽起耳畔发丝,在长桌前站定脚步。
视线从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慢慢转到了重新低头看回手机的天空寺悠身上。
女青年眯起了双眼,似乎笑得更加开心,又似乎更加意味深长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