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寺悠撤开了手:“那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处理,晚点我会回来帮忙,自己注意安全。”
“好。”
柔情撤去,她神情郑重地点了下头,那份凛然令人安心。
顾不着说明更多,天空寺悠和结城家母女道完别后,便朝反方向快跑而去,并在拐角处转身进入了教学楼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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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乡伸之现在很慌,慌到他往停车场的一路上脚都在抖,牙齿打颤到停不下来。
“那个白痴,就叫他不要去碰结城家母女了,偏偏多此一举……啧,别说杀不了那家伙了,现在连我都有危险了啊!”
许多犯人都喜欢留在犯罪现场,一是想要亲眼确认自己的犯罪是否成功,有没有留下什么忘了消除的证据,收集更多的情报确保安全;
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重新体会当初犯案的快感,并且欣赏被害者、围观群众,甚至是警察的反应,享受藏在幕后操弄一切、自己完好退场的感觉。
须乡伸之也不例外,为了欣赏天空寺悠被注射药剂、痛苦死亡的表情,特地跟着『逃犯』来到总武高,想要亲眼看见仇人死去的一幕,治愈那深刻在记忆之中、再也抹不去的怨恨伤痕。
他们是下午来的,所以没有看见上午的演出;好不容易找到天空寺悠之后,他身边却围了太多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
本来打算暂且雌伏找到时机,但『逃犯』却突然混入人群,害他不小心跟丢了一阵。
再次找到对方时,须乡伸之却差点骂出脏话来——
这家伙,不去找天空寺悠单挑就算了,袭击了自己吩咐过不能出手的对象也就算了……
结果,他竟然还打输了?!
输给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日奈??
亏他还是被警方追缉、用药物杀了不少人的杀人犯,菜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要是那个白痴把我供出来的话,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须乡伸之此刻无比后悔。
为什么周五的自己要被愤怒冲昏脑袋,拜托一个握有自己把柄的家伙去对一个不清楚底细的怪物执行暗杀任务呢?
这不就跟打扑克时,对家明牌三张A、自己只有三条三,却还是梭哈了一样蠢吗?
只要没赌到那一分微渺的的希望,就是全盘皆输——平常冷静理性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选择。
“说到底,还是天空寺悠这个混帐……迟早!迟早一定要宰了你!”忿忿地这么念着,发泄内心升起的某种恐惧与不安。
须乡伸之总算来到了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按下解锁键,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事先准备了一条逃到国外的后路……虽然是给那家伙准备的,不过我自己用也没问题!”
日本是不能呆了,不过凭自己的才能和资历,就算到了国外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看了眼手表,离事情完全发酵、追查到自己身上来应该还要一段时间,足够他搭上最近的一班飞机了。
带着安下心来的微笑,须乡伸之拉开了车门。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止了流动。
“抱歉,这里满员了。”
侧脸的线条仿佛冷酷而粗硬了些许,天空寺悠双脚架在方向盘上,看也不看他,只是双手环胸、手指不耐烦似地在肘弯点了点。
惊愕地愣在原地,半晌后,须乡伸之才睁大双眼,手指颤抖向了他,本来平复的牙关又开始打颤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
“因为我预判了你的动作,想要赶紧逃跑的须乡先生。”
嗤笑似地回答之后,天空寺悠放下了脚,冰冷的目光侧了过去。
须乡伸之猛然后退两步,似乎想要逃跑、却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地张了张嘴。
“你、我……你,怎么可能……”
“关于我是怎么进到你车里这件事,我想承太郎先生会很乐意回答你的。”
天空寺悠下了车,神情冰冷地俯视着他,猛然一脚踏在他的裆前,距离不到三公分。
“至于我,只会用拳头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
“噫!”
须乡伸之浑身一颤,发出一道尖细的惨叫声后,黑色的西装裤颜色似乎更加深了一些。
天空寺悠呆了下,随后满脸嫌弃地收回了脚。
“我真没想到你会怕成这样……算了,直接走程序吧。”
抓起须乡伸之的头发,动作温柔地拔开他的眼镜,随手扔到车上。
天空寺悠缓缓扯出了一抹凶狠的笑容。
“具体经过我晚点会等你细细说来,而现在……要开始最后的正义执行了喔。”
下一刻,无形的空间,笼罩了这片无人的停车场。
“你给我咬紧牙关,须乡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