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推论下去的话,『我会陪在你身边』也是谎言,至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
很可笑吧?
明明是依靠着谎言生存至今的人,却对这种看不见真物的处境而感到绝望、悲伤,又害怕得不敢做出改变,去向他追求内心真正渴望的那个东西——
是啊,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没有比这更可笑的女孩子了啊,夏川真凉。
“……所以,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脚步顿住,望着没多少人的空荡走廊,夏川真凉轻叹了口气。
“古语有云,傻人有傻福嘛,团子酱看上去就挺幸福的,我这么聪明干什么呢?”
自嘲似地扬起笑容,她忽然半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并不是对这短暂的分离感到惋惜,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上楼了而已。
……然后,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好几次,都是这样偶然撞见那个过于温柔的眼神。
每次都让她不得不按着胸口,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心脏就这么给融化了。
按捺着发烫的胸口,夏川真凉故意这么问:“为什么还不上楼?就这么喜欢我的屁股吗?”
天空寺悠无奈回答:“是啊是啊,赶紧进教室、别再让我看了吧。”
她又问:“为什么声音这么温柔?我看上去很像需要你安慰的样子吗?”
他摇头:“我没有在安慰你,只是在目送自己的女朋友上楼而已。”
“……”
微微沉默着,夏川真凉抓紧了胸口的衣服,不自觉地咬住了颤抖的唇。
好想过去抱他,所以不能抱他。
好想说喜欢他,所以不能说喜欢他。
——啊啊,为什么呢?
明明他和过去一样温柔,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想哭呢?
“噗嗤……”
因为想哭。
所以,夏川真凉笑了起来。
“阿悠的甜言蜜语,是世界第一喔!”
快哭的时候笑,想笑的时候哭给你看。
这样做我才活得下去,以后也是如此吧?
继续骗下去,一切都是欺骗。
不愿醒来又怎样?
那就当个睡美人,在白马王子用耳光把自己打醒之前,继续拥抱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吧。
……
国际教养班的教室,和普通教室并没有任何区别,顶多就是比较自制、自觉,没有那么多嘈杂。
夏川真凉放下书包,安静的教室内,已经有几个早读中的同学。
有些朝她瞥了一眼.有些依旧埋头于书本间,都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的打算。
这也正常,毕竟在这段时间的『经营』下,男生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女生也因为她的外貌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若有似无地将她排出了女生的小圈子外。
简单来说,她不理谁,谁也不理她,彼此相安无事。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一个夏川真凉愿意主动打招呼的『同类』存在。
“早啊,雪之下同学。”
翻动书页的皎白指尖顿了下,黑长直美少女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早上好,夏川同学。”
说完,又冷漠似地低回视线,没有半分想要和她聊天的打算。
夏川真凉也不在意,因为自己平常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只是处理方式比她更加圆滑、更不会让人讨厌而已。
说到底,如果不是有事要问她,夏川真凉也不会主动找雪之下雪乃搭话——由于天空寺悠的关系,她对整个侍奉部都不感冒。
由比滨结衣就不说了,头号情敌,老想着抢别人的男朋友,迟早得把她那对下流的胸部抓下来当排球打。
而雪之下雪乃,虽然跟阿悠没有半点暧昧的氛围,但长相和性格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她什么时候跟他交往都不奇怪的样子,自己怎么可能不对她抱有警惕?
更别说,还有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的存在……
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总觉得她对阿悠莫名上心,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