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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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雪之下阳乃一直有种熟悉感。

在他身旁走路的感觉,和他东拉西扯地聊着的感觉,发现两人的步调不知何时一致起来的感觉。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和他这样独处,在咫尺的距离间去感受名为『天空寺悠』这个人的存在……

原本陌生的事物变得熟悉,原本熟悉的事物在不知不觉间,快要浮上水面,像遗失已久的宝物将回到自己手上。

心上空缺的地方,似乎不再那么的空洞冰凉,撕扯般的疼痛也好似彻底痊愈,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满足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难不成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疑惑着、害怕着,雪之下阳乃依旧在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心理——从看见他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忌妒』,到了现在只是和他并肩聊天散步就觉得满足的『幸福』 ,这怎么看都是喜欢上某个人的反应。

只是,自己的初恋对象真的就这样决定了?

雪之下阳乃,真的这么简单就喜欢上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只是感觉有些奇特、还是妹妹同社团同学的高中男生吗?

说给过去的自己听,恐怕只会招来嗤之以鼻的反应吧?

就和自己突然对母亲说不想相亲、要靠自己去选择结婚的对象一样,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原因,就因为结果早已注定,所以事实如此,无论谁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下来。

“真的……太莫名其妙了啊。”

“嗯?什么莫名其妙?”

话音落下,雪之下阳乃的表情微微僵住。

——糟糕,不小心把心之声说出口了吗? !

警惕心竟然也变得这么差,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妖狐转世,自带魅惑众生的天赋吧……

目光从他的侧脸上收了回来,她边望向位于神社中央的舞殿,边若无其事地道:“我是在说,为了祈求美貌而来拜玉依姬命的女孩子,其实挺莫名其妙的呢。”

“求神有什么用?先天做不到的事情就靠后天来补,后天弥补不了的话就去发展别的长处,连整容医生都不敢去信任,凭什么相信不用多少代价就能帮你办事的神明呢?”

说到后面,雪之下阳乃的语气略带嘲讽。

“别那么认真,说到底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拜完之后该怎么过活还是怎么过活,真的期待神迹降临的人还是少数。”

就像和普通朋友相处一样,天空寺悠对她的态度越发自然,欣赏完古意盎然的神社建筑后,转身朝「授与所」走去。

所谓的「授与所」,就是贩卖各式御守和神社周边的地方。

“怎么,你想买御守送给女朋友吗?”雪之下阳乃也凑了过来,和他一起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摆在桌面上的御守,“还是想送给雪乃?团子酱?大家都各送一个吗?”

“送给我妹。”

在她连珠炮似的烦人提问下,天空寺悠只淡淡地答了这么一句,从五种款式中选择了看上去最少女、最时尚的那一种。

蕾丝缝制的小钱包样式,上面有金色河合神社双葵神纹的小扣,他选了天蓝色的,打算回去送给穹当礼物,让她知道兄长在外想最多的还是妹妹。

一个一千日圆,是这里卖的御守中第二贵的。

天空寺悠看了看,顺手又买了一个最贵的,掏出三千日圆付帐。

让巫女小姐帮忙把蕾丝御守包装起来的时候,他自己则端详起最贵的开运招财御守。

呈长条状、白色蕾丝缝制,河合神社的双葵神纹缝制作工精细,相当具有质感;内部则放置盖有河合神社的祈福御朱印的压克力板,可透过透明蕾丝欣赏,就御守来说还是挺有创意的。

大约三四十岁的巫女小姐在把纸袋递给他的时候,微笑着提醒:“这个可以挂在包包上随身携带,也可以挂在腰间或当成轻便项链,除了作为装饰品的功用之外,它还有祈祝美丽、开运招福的神效,很适合送给女朋友。”

从视线和语气判断,她似乎把身旁的雪之下阳乃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

“谢谢。”点头充作应付,天空寺悠懒得解释,他买这御守可不是为了送人,也不是想要给自己祈祝美丽。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悄悄将『厄运之护符』掏了出来,和开运御守一起握在掌心中,持续十秒。

再次摊开掌心时,御守本身并没有变化,只是刻在里面的祈福朱印,就像掉了色的油漆一样变得斑驳,甚至隐约有几点发霉似的痕迹。

“……真厉害啊。”

不管是『厄运之护符』的霸道,还是这御守竟然真的有点祈福的能力,都让天空寺悠不由感慨出声,旋即把这两个护身符一起收进了口袋里,望向纠结许久的雪之下阳乃。

“决定了,就这个吧!”

她从架上拿起一把黑色梳子,摆在光滑细腻的脸侧,笑眯眯地朝天空寺悠看来:“怎么样,这个『黑发守护』很适合我吧?”

那是一种灵石御守,看起来像个梳子,其实是由熊野产那智石「灵石」所加工制作,上方刻着神社「双叶葵」神纹及「河合社」字样,包装盒上有「濡乌」字样,据说每天使用此御守如梳子一样梳理头发,头发即可亮丽飘逸。

“比较适合你妹妹。”天空寺悠直率地说出了感想。

雪之下阳乃顿时鼓起脸颊,手指卷了卷挑染桃红的发尾,不满地嘟嚷着:“我回去就把它们全部染黑,然后烫直!”

这么碎碎念完,交完钱后,她又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样,一手拿着石梳、一手从贴身口袋中掏出一把木梳,灵动而柔媚的眼睛锁定了他的表情,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悄悄跟你说一个秘密,你别讲出去喔。”

“什么秘密?”

事到如今,天空寺悠早就不会因为这把木梳的出现而产生动摇,只是偏头疑惑地看着她。

“我啊,在用这把木梳梳头发的时候,会有种很想哭、很悲伤的感觉,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她拿着木梳晃了晃,却是用另一只手上的石梳,缓缓地从头皮梳到了发尾。

“其他的梳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很奇怪对吧?每次用那把梳子梳头都会让我忍不住流眼泪,这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梳子的问题啊?”

似乎感到非常困扰,雪之下阳乃放下梳子的同时还叹了口气,随手把灵石梳子塞进了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