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转过头,叹服似地微微一笑:“就算这是事实,我也没有能够理所当然地说出种话的脸皮呢。”
天空寺悠毫不在意:“最重要的是,可以降低我们被认识的人发现的机率。”
“……”
思索片刻,雪之下雪乃被他说服了。
左右看了下,没有在附近看到药妆店,正想说待会到站再去买个口罩时,一个包装袋就递了过来。
“备用的,没打开过,完全干净。”
“谢谢。”没有任何抗拒递接过口罩,雪之下雪乃挽起耳畔的秀发,将白色的耳挂带勾到耳朵后方,看向同样被遮住了半边脸的他。
“你跟由比滨同学约会也是这样,准备齐全的?”
“嗯……差不多吧。”天空寺悠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和由比滨结衣正式约会过一次的事情告诉她,免得她又多想,“这是我的习惯,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想好未来会发生什么,并且提前做出应对的准备。”
“……感觉很累的样子。”
两人走进车站,顺着人流经过剪票口,在月台处并肩等车。
雪之下雪乃看向他的随身包,口罩上方那更显得明亮清澈的眼睛露出好奇:“我能看看你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吗?”
天空寺悠正要答好,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脱口而出的声音默默憋了回去,漫不经心地看向铁轨。
“也没什么,就是面纸、湿纸巾、小型医疗包之类的应急用品,没什么好看的。”
就算只有1%被发现的可能性,他也不可能让雪之下雪乃翻自己的包包。
毕竟,其中有着大人的原因存在。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男性,在与由比滨结衣确认关系,甚至听她说了『想做那种事』这句话之后,擅长前瞻性思考的天空寺悠,理所当然地在钱包、随身包中,都放了那个圆圆的橡胶护身符,以备不时之需。
更别说早上的他已经尝过了精力旺盛带来的苦果,不得不开始正视起自己某些肮脏的欲望,如今正似火山般勃发中的事实……
要是约完会忍不住去偷尝了禁果,这个护身符,就能体现出他作为男友的贴心了!
天空寺悠曾为如此暖男的自己感到沾沾自喜。
然后他现在就品尝到了同等的后悔。
……还好,她不是那种会强行翻人包包的家伙。
为了不让雪之下产生出什么不妙的误会,现在先藏好,晚点上厕所就把这两个护身符给丢了。
看着身边少女虽然有些疑惑,却没有打算继续在意下去的表情,天空寺悠暗中松了口气,并为包里那两个还没拆封、就要被丢进垃圾桶的杜○斯默哀了一秒钟。
还好,他买了一整盒在家里藏着,扔了两个也无所谓。
……
天空寺家。
兄长已然离去,屋内一片宁静。
看上去昏昏欲睡的春日野穹,在经过兄长房间的时候,双眼猛然恢复清明。
身体不晃了、力气也回来了,清澈分明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精锐的冷光。
“这么说来,已经好久没去悠的房间『探险』了呢……”
这么自言自语着,银发女孩朝不属于自己房间的门把伸出手。
脚边的灰猫只在一旁看着,百无聊赖似地打着哈欠,似乎根本不打算阻止小主人的诡异举止。
喀、喀。
“门锁了?”
错愕地瞪大了眼,春日野穹偏不信邪,多转了门把几下、甚至用肩膀撞了两下门之后,这才快步跑回自己房间。
等回到天空寺悠的房门前,她手中的黑兔布偶已经换成了一把钥匙,并熟练地插进锁孔中,用力一扭。
“……什么时候?!”
喀啦,无功而返的钥匙脱手落地,女孩不敢置信地瞪着门板,踉跄两步坐倒在地。
然后,出离的愤怒了。
“悠这家伙,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房间门的锁给换了吗?!”
过分!他怎么可以这样!
妹妹想进哥哥的房间玩耍,做些不能见人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防备她到甚至把门锁给换了的地步!
他这是犯罪!这在妹妹法院上是会被判无期徒刑的啊!
“可恶!悠这个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喵~”
雪浓眯起猫眼,边慢悠悠地舔着爪子、边看着小主人在走廊上翻滚,胡乱地挥舞拳头大吼大叫的丢脸模样。
这就是人类吗?
那它还是继续当只优雅而高贵的猫好了,至少不用像小主人这样,三十天有二十九天都是这种情绪不稳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