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过的科幻作品中,大部分都有这样的场景——主角完成了『伟大存在』的要求,又或是满足了某个关卡的攻略条件之后,世界就会忽然暂停,只剩下主角,也就是天空寺君你能活动,接着你会被送到类似管理员房间的地方……”
“???”心脏猛地一跳,出于某种不妙的预感,天空寺悠赶紧制止了她,“等等等等,你再继续猜下去的话,我会怀疑你开了全知全能的千里眼啊!而且剧透是很危险的!”
“危险?我只是以虚拟作品为基础进行猜测而已,难不成『神明大人』会因为我猜得准而对我做些什么吗?”
雪乃微微歪头,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眼底却有着针对某种存在的嘲讽和冷意。
“说个设定都有问题的话,那些科幻小说家可没办法活那么久。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应该不会小气到跟我计较这个吧?”
“那可不好说,有种死法叫『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建议你还是谨言慎行一些比较好……”天空寺悠摁着眉心,那无力吐槽的模样和平时的雪乃有几分相似。
“虽然那家伙应该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但是万一,它真就因为这几句话而对你的记忆动手动脚的呢?”
就算有着各种bug和看上去像是故意的漏洞,系统毕竟还是能暂停时间、改变世界的伟大存在——要是它真在暗地里对雪乃的记忆做些小动作,天空寺悠别说阻止了,甚至还不一定能察觉得到。
所以,要以绝大的恶意去揣度那个不干人事的狗系统,避免哪天落到了它的坑里还傻傻地一无所知。
他所担忧的事,天空寺悠希望雪之下雪乃也能明白。
“……嗯,你说的有道理。”
从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关心和警惕,犹有余裕似的笑容渐渐敛起。
雪乃微蹙着眉,低头轻叹了口气:“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确实该谨慎一些……我还是少说话吧。”
“也没那么严重,说不定只是我杞人忧天而已。”随意地摆了摆手,试图挥散沉闷下来的气氛。
天空寺悠态度轻松地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我随时都能回报任务,然后在暂停下来的世界中,前往某个地方跟那家伙见面,结束这一次的恋爱旅程。”
“所有人的记忆、发生过的事实,也会在那之后全部改变……嗯,能说的大概就是这些。”
或许是已经被雪乃提前猜完的关系,能说的部分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
天空寺悠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望向面前面露沉思的清丽少女,视线扫过她穿着圣诞短裙的魅惑身姿,忽然感觉小腹有股热度渐渐涌了上来。
嗯,红茶里当然没加爱与汉方的绝伦○药或者粉红花这种东西,就算加了其实也对他没多少用处……
纯粹是他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开始想通其他的东西了……咳咳,比如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这样啊……”
不知道他脑中在转动着什么肮脏的念头,沉吟半晌后,雪之下雪乃双手环胸,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流程大致明白了。那么,你打算现在就去回报任务吗?多余的道别应该是不用了,反正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把『现在的我』找回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没必要这么着急。”
天空寺悠摇了摇头,蓦地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雪乃,以前的我,总在害怕着分离、害怕着失去,却又逞强著让自己成为能够挺胸面对一切的英雄,独自一人时才敢放声哭泣。”
他的嗓音低沉,表情黯淡,仿佛时间太短被妻子丢出门外的丈夫,就连脚步都略显虚浮。
“我经历了三次,三次都不敢拖到最后一刻才结算任务,生怕自己拖得越久,离别时的痛苦就越刻骨铭心……”
绕过茶几,天空寺悠朝雪之下雪乃走去,深邃哀伤的黑眸注视着她,好似那就是属于他的唯一救赎,是夜空中唯一的星子。
“可是现在,因为有你,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就像是不眠不休地读了一周的书,对期末考满怀自信的考生一样,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无比深情、温柔的嗓音,宛如共振着耳膜,将深厚的情意传入心底。
“你让我改变了,变得更爱你了。”
“……”
这什么土味情话?
明明是应该感动的场景,雪乃却像是末梢神经被挑动了一样,瞬间警惕了起来,悄悄地挪动屁股,往沙发角落退去。
或许,那并不是错觉……
她从天空寺悠的眼中渐渐看出来了,那缓缓流淌而出、肮脏污秽的欲望。
“你,你想做什么?”
小白羊缩起身子,光滑粉嫩的脚趾在地毯上挪动,然而大灰狼的距离,已经不剩半米。
“别怕,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好似要融化整个千叶市的积雪,天空寺悠露出了爽朗阳光的笑容。
“我只是想要在这一切结束之前,珍惜和现在的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而已。”
然后在她起身逃跑之前扑了上去,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等一下,你先等一下……”长睫毛慌乱地颤抖着,雪乃推了推天空寺悠的手臂,却发现身体开始发麻酥软,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从锁骨到耳朵的白皙肌肤迅速染上了鲜艳的红晕,脸蛋如同煮熟的大虾般滚烫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头被大野狼叼在口中,徒劳无功地挣扎着的柔弱小羊。
“不是不让你做,但你别这么突然啊!给、给我一点心理准备,气氛也是很重要的……”
“再给你一分钟做最后的心理建设,至于气氛,亲一亲就有了。”
天空寺悠难得霸道了起来,完全无视那跟挑逗差不了多少的挣扎,将少女滚烫发软的身体牢牢收进臂弯,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步履仿佛奔赴战场一样的坚定,心跳好似擂鼓般在她耳畔急促奏响着,尽显那迫不及待的热血沸腾。
他忽然低下头,发自内心地深情说着:“雪乃……你的人生、你的孩子,哪怕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我都会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