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杨秋韵一走,企业接着崩盘,那他们不就显得很太没用了吗?
谁也不想在晚年突然被世人讥讽,都是想风风光光地在荣誉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知道这一点,杨秋韵说话都相当有底气。
“我的方案相当简单,就只有一点。”
“哪一点?”二伯问道。
杨秋韵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只要死了,就万事解决了。”
“!”
不仅是二伯。
现场顿时陷入一阵嘈杂与讨论之中。
有说离谱的,有说不能理解的,当然,也有已经先一步领会到杨秋韵真正意思的人。
苏振枫就不一样了,他早就习惯了自家妻子说话的方式。
她一般这样讲话的时候,绝对只是说的表面含义,真正的意思需要往深处琢磨。
只是...死这个字,让他相当不舒服。
二伯又轻敲两下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重新将视线投回杨秋韵。
“细说,你指的死是什么意思,这话可不兴乱讲。”
“当然不是乱讲,也不是真要死,我想各位也有猜到的了,我想说的是,诈死。”
“诈死?”
“对,就是对外宣告我因为意外...不,因为意外的话实在是不利于你们,我觉得还是用生病为借口,病死这个理由比较合理,也是唯一可用的理由。”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连同二伯在内,他们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这个方案...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诈死,确实比伪造她出轨更容易让她接受,反正都是要离开峰海市,诈死的话能保全名声,死在巅峰,杨秋韵这些年做出的功绩也不会被埋没,属于实至名归。
但是其中的弊端也很显然...就是因为这些弊端,他们才提前否定了这一方案。
二伯可以向她陈述这方案不行的原因。
“听着,你这想法可行归可行,可其中问题太多。”
“比如呢?”
“比如你现在虽然同意诈死,可若干年以后,你想从外面归来,重新介入苏家商业事务之时,只需要反咬一口,说我们当年是故意宣告你的死亡来排除异己,因为你活着,而我们对你的死亡证明是伪造,这就是最大的证据,到时候我们在公众面前百口莫辩,你会取得比现在更高的地位。”
所以才有了这些长辈之前的方案,那都是让杨秋韵即便回来也无法站上道德高点的。
杨秋韵现在就觉得无语。
“呃...二伯,你是怎么淡定说出这些话的,你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故意宣告我的死亡来排除异己吗?”
“......”
确实是...但作为现在在苏家有优势的一方,长辈们不可能在这问题上妥协,这已经是定数了。
其实杨秋韵早就料到他们这一手了。
她不是莽撞而来,今天早晨来这里之前,她真的做了很多准备。
嗯...本来她一生都不打算用到的准备,终究还是用到了。
想到这里时,苏振枫
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眸中有一丝伤感。
是吗...
说夫妻间心有灵犀也好,默契理解也罢,总之,苏振枫在桌下更用力握紧了杨秋韵的手。
这是在给她勇气,说出她想说的话。
这件事说出来...是真的需要勇气的。
强如杨秋韵,也是几次深呼吸之后,才面对众多长辈,说出这最后的方案。
“若是我说,我真的会死一次,不管是从生病住院,病例,手术,死亡,直至火化,这些流程都正大光明走一遍,即便如此,你们还有刚才的顾虑吗?”
“?”
二伯,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
他听不懂。
如果所有过程都真的以字面以及文件形式得以走一遍,那当然没有了之前的顾虑,人死不能复生,杨秋韵不可能再有重新登上台的机会,因为大家一旦确认了她的死亡,就会逐渐失去对她的关注,没了现在的舆论导向,她就算哪天再回来也没有了意义。
那时候大家早就忘了这号人物了,毕竟时间就是这样无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