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哭花了脸,从雨哲怀里艰难抬起头,“可是雪儿她...从来不...不乱吃东西的呀...”
哭到说话断断续续,可小萌必须了解一切。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女仆回答道,“刚才我们用X光检查过了,小狗吞掉的是一整团编制衣服用的毛线,正常情况下是可以自然排出体外,但是...那团毛线过大,且在肠胃里散开,很多线团交错缠绕肠胃,导致小狗无法进食,呕吐,如果不进行手术清理,情况恐怕会非常危险。”
“线...团?”
小萌的记忆努力去追溯到昨天的情况,与线团有关的一切
。
妈妈说...想给自己做一身秋天可以穿的新衣服,就去超市里买了一团线团。
平时,这种线团按照小萌妈的习惯是会收起来的,但是昨天她去超市把包忘在那了,回家才想起来,于是把线团放在客厅进门的架上,就慌张跑回去拿包。
但是回家之后...她就发现线团不见了。
她找了不少地方,最后困惑着说是不是落在超市没带回来。
小萌爸觉得大概就是小萌妈爱忘事,不知道给放哪了,或者就是忘带了。
小萌昨天则是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估算高考分数,还有查询大学信息,快出分了她挺紧张的,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想到这,小萌什么都明白了。
明明她昨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雪儿的异常。
她攥着雨哲胳膊上的衣料,眼泪又一次从眼眶里滚落而下。
“呜...雨哲...都怪我...是我粗心大意了...!才怪雪儿她...”
“没事,小萌,没事,不怪你的。”雨哲赶紧再次拥抱住小萌安慰,“这种事谁也不想,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没办法面面俱到,这怎么能怪你呢...”
“我...呜...”
小萌知道自责也没用了,她只能等待结果。
她泪眼汪汪的眼睛瞅向医疗女仆,其中的恳求神色,就是小萌此时全部的祈愿。
“医生小姐...请您...请您一定要救救雪儿啊...”
“洛小姐!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好家伙...敢不尽全力吗,能被少爷紧紧拥抱的女孩家里的狗子,这能让它有个三长两短?!
不过实话实说...线团缠的太紧太死,这手术的确风险不小,没有确切把握。
雨哲一边继续安抚小萌的情绪,一边向医疗女仆问出个他很疑惑的问题。
“如果X光就能发现问题的话,一开始小萌带着雪儿去看周围的兽医,为什么他们说没救了?这不是延误最佳治疗时间吗?”
女仆回应道:“少爷,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谁都不想担责,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周围的兽医水平有限,他们担心宠物死在手术台上,会被宠物主人赖上,担责,所以干脆就不接受收治,就没有风险。”
“居然...!”
雨哲想爆粗口,但是他知道...这也没办法。
就连水平充足的兽医都会有所顾虑,别说那些对自己的水平没有信心的兽医,不敢接手这种手术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就只能治一些常见的小毛病罢了,比如给宠物驱虫什么的。
雨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种下一个发展峰海市兽医水平的项目计划。
也算是...为了峰海市这么多养宠物的人吧。
至于现在,也就只能等结果了。
雨哲又跟女仆交代了两句,就让她回去帮忙了。
这场紧急安排的手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言,现在就只能看天意。
还有雪儿自己的奋斗了...
在冰冷的地面上,这样抱着小萌很累,但雨哲还是坚持着,一直这样拥抱着她。
我累,但是小萌现在的心情...一定是乌云密布,怎一个累字了得。
手术台那边的场景,雨哲不会让小萌过去看。
只要等待就好...等待结果。
雪儿的生命固然重要,但雨哲眼中...最重视的还是自己的女孩。
就这样。
雨哲到这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左右。
而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太阳西斜,来到了黄昏时分。
这期间雨哲有给梓筱秦若柯还有昀儿发消息说明情况,她们也很关心小萌的状态,还有雪儿的抢救结果。
雨哲说了,等情况有了定论,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们。
终于。
一直在手术台上忙活了将近三个小时的主刀医生,慢慢将沾着血迹的消毒白手套给摘了下来,并长长地呼出一口空气。
雨哲和小萌顿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小萌闭上眼睛,缩到雨哲怀中,她害怕听到不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