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一边抹着手中的面包,一边好似无意一般开口询问。
“是楼上的朋友吗?他们好像还挺喜欢出门的,老是往外面走。”
“啊,你说血荆棘先生啊,他带回来了一些新朋友,不只是那天的那些。”
店长想了想又把自己刚刚放进抽屉里的金币拿出来给老爷子看。
“出手大方,而且非要把整层楼都包下来,还要给我定金。”
店长乐呵呵地说着,又把手中的袋子毫不在意地扔进抽屉里,关上。
其实现在还在给感染者提供住宿的旅店,又岂是真的在意金钱?大多数都是自己人。
但那些外来者,似乎还不知道切城内部的情况。但即便如此,他们能够做到不占便宜,就已经颇为难得。
更何况,店长也看得出来,好些人都是感染者。
“什么来路?”
老爷子咬了一口面包,他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先说着。
干面包刚刚入口,酸酪的口感在一瞬间就激起了唾液腺疯狂分泌,而分泌的唾液又润湿了干面包,让原本坚硬的面包逐渐变软,变得具有韧性。
越是咀嚼,就越是香醇,面包的麦香和酸酪的奶香愈发浓厚。
显然,店长就算在这样艰难的日子,也没有放弃对食物品质的追求。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店长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你是有点担心么?但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你,而是其他人。”
说道这里,店长低下声音,又垂下眼眸。
老爷子也心领神会,凑近一点脑袋过去。
“加尔森被杀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老爷子咀嚼的动作停滞,他端起旁边的兽奶喝了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下去。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整个东南角都炸过了,动手的人明显是早有计划,而且善用暗杀道具,还引发了一起爆炸时间。”
加尔森在切城呆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整个切成的人。要是稍微接触到一点感染者,就能听到最近的风声,说是有人愿意护送感染者们离开切城,只是需要非常高昂的佣金,这些人就是作为感染者的萨卡兹佣兵。
领头者加尔森,没人知道他来切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所有人都在忌惮他身后的代表。
即便这里是切城,是乌萨斯的领土,但权利本身就是被人畏惧之物。
可如今,加尔森身陨,是否意味着又是一轮新的势力对抗要在切城爆发?
老爷子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但这件事让他难以放松紧绷的神经。
他们本就是在切城艰难生存的诊所。要是切城再出事,真是不知道要去哪儿了。
可那么多年的苦难都已经走过来了。如今的这些有算是什么呢,不过是新一轮需要面对的困难而已。
老爷子面色平静,又咬了一口干面包。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店长好奇地问道,还低声对老爷子开口说道。
“住在你楼上的朋友,好像也有办法能送人出城,要是你愿意的话...”
“没有这个必要,谢谢了。”
老爷子摇摇头,他拍了拍手,这块干面包让他饥饿的胃得到了慰藉。
端起桌上的兽奶,一口喝完,他拿起旁边放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嘴。
“乌萨斯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即便切城真的出事,我们也有自保的能力。”
老爷子反而担忧地向店长询问道。
“倒是你,要是切城出事儿,你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做些准备?”
“嗯...说的也是。”
店长摸了摸下巴,他和老爷子不一样,老爷子在切城哪儿都混得开,不至于会过不下去。
但他这种平凡的人就不一样了。要是真的爆发了什么事件,给他跑路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算了,倒是再说吧...在切尔诺伯格过了一辈子,还真没想过要去哪儿。”
店长笑呵呵地说了两句,随后就把一切担忧都给放到了脑后去。
“当初还不是这样,都以为天塌了,结果也只是换了个生活方式而已。用一句东方的古话,那不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么。”
“有智慧。”
老爷子竖起大拇指,随后放下手中的湿毛巾,和他挥了挥手。
但老爷子却被店长叫住了。
只见店长的夫人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盘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