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人竟然觉得还挺好看的。随后,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这样的画面,是用了一声巨大的炸响换来的结局。
看着年在那边兴奋的模样,不死人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了。
“你的,那个姐妹,呢?”
“哦,她啊。”
说道夕,年的情绪稍有冷静,她想了想,随后又看向那边的烟花。
“等到烟花炸完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那你,这个,烟花。要炸多久?”
“不久,也就几分钟。”
年转过头去看向天空,双手抱胸,喜滋滋地说着。
“慢慢欣赏就好啦!”
不死人回头看了一眼翁斯坦,翁斯坦对不死人耸了一下肩膀。
或许这是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独特的玩法吧。
只是,不死人还是多少有点担心,自己本来是要来找人问话的,这一下整过去,怕不是到时候直接见面开打?
要知道,就算这是虚幻的,也是人家的世界。
但作为外人,不死人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烟花就真如年所说的那样,炸了有整整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天空中才慢慢暗淡下来。
伴随着落日,一同消失了光芒,随后星空跟着太阳的轨迹铺上来,转换了日月的光辉。
可即便是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下方的小镇人家们,照样点燃了油灯,有小孩在外面嬉戏,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天上的烟花一样。
年撇了撇嘴。
“怎么,没动静?”
不死人不理解,按道理来说,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为啥年的这位姐妹到现在都能忍得住。
“多半是忙着收拾她的那些东西,再加上社恐的性子烦了,又怕自己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吓到人。趁着我还没去找她的时候,收拾自己呗。”
年一边叹气,一边摆了摆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这个姐妹呀,就是这一点,人胆子又小,又不喜欢和人多交流。要不是你们...”
年话还没说完,不死人就看到年的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圈墨色的波纹,从那波纹中,一道笔墨迸射而出。
那笔墨尚未接近年的时候,就在空中不断变化,随后竟在短短的几米之中迅速凝成了一道深墨色的剑影,剑身似有铭刻着什么纹章,细看时却根本就看不清模样。
而年这边看似毫无防备,在剑锋即将刺穿她身体的时候,周身却炸开了一圈棕黄色的碎屑,随后一个半透明的棕黄色保护罩将年完好地保护住。
“要不是你们也算得上是贵客,恐怕她才不会注意自己的行为,直接开始撒泼了呢。”
说着,年转过身子去,看向山崖外的空气中,那一圈墨色的波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你说是吧?夕。”
只见那波纹逐渐扩大,最先出现的是一只绣花布鞋,跟在后面的则是白皙的柔嫩双腿。
一身青墨色旗袍的少女,踏着空气中的墨色波纹,走到山崖边上。
她清冷的眼眸盯着年,一头乌黑青丝似是用上好的亮墨描绘而成。
可她嘴里说着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讨打。门都不会敲,就知道拿你那双破蹄子砸半天。这些年在凡尘学到的礼数,都扔到魔种身上去了?”
“嗨,咱们之间还需要客气啥?”
年也不生气,她嘿嘿说着。
“而且啊,找你出门,用爆竹。这也是老规矩了,不然你连我的脸都不会给。是不是嘛!”
“你还有脸?”
夕咬着牙,她伸手拂去自己手臂上,因为慌忙赶来还没来及擦掉的墨痕。
“个小毕样子,迟早把你的脸打烂。”
面前年脸上的笑脸,真是让夕想一拳头给她砸个稀巴烂。
刚刚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笔尖,突然一声炸响,让她的府邸都晃了三晃,笔尖更是飘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着面前这一副在自己眼里,原本还算的上是佳作的画卷,却因为一道明晃晃的深迹墨痕而毁于一旦。
夕的心头就猛地生出无名火,挥手将面前的画卷遣作墨汁散于空中。
从位置上站起来就要提剑出去找人,谁知外面的爆炸声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在空中炸响的声音让夕只能皱着眉头,差点捏断了手中的笔。
不用猜也知道,这绝对是自己的那位最喜欢惹事儿的好姐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