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不死人竟然有些恍惚。
这语气,实在是太相似了。
他开口问道。
“你见过她?”
“你要说我有没有见过,那我是有见过的。”
令点头,又摇头。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梦里的相遇也算认识的话,那太多人都算是我的熟识了,还包括你。”
不死人着实是对令的话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二个都感觉和自己是老相识了?
夕也是,年也是,明明自己确实没见过她们。
只见令从柜台随便摸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将自己拿着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倒了满满一杯酒到杯子里,然后递给不死人。
“上次见面,你没喝我的酒,差点还把酒桌给掀了,这次见面,我再请你喝一杯。”
不死人接过酒杯,但没有要喝酒的意思。
他看着令,说道。
“你先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不死人话还没说完,令就开口。
“从我醒来到如今,我也不记得过了多久的时日。但我只知道,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时光了。我和她在梦中相见的时候,年和夕这俩娃子都还在睡着。”
然后,令看着不死人,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喝啊,怎么不喝?我讲故事,你喝酒,不行吗?”
不死人犹豫片刻,还是将头盔取下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没有味道。
不死人正这样想着,却从喉咙里猛地生出了一道极为熟悉的感受。就像是有小针轻轻地扎着,但又没有那么痛苦。
醇香与辛辣同时刺激着不死人的鼻腔,他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这感觉,熟悉到能够让他回想起在那场旅途中所举起的酒杯。
以及那些庆祝胜利的美妙时光。
“这是?!”
“是她教我的办法。”
只见令好像是炫耀一样甩着手中的酒葫芦,一脸得意地看着不死人。
“好喝吗?我严格按照流程来的,应该没问题吧?”
...
那场酣梦之中,令头一次见到了那双仿佛闪烁着希望的眼眸。
只听得坐在令面前的那个人开口,她用温柔恬静的语气说道。
“活尸化会抑制身体感官,但作为以灵魂作为驱动的身体,只要想办法触动部分灵魂的反应,也能对身体产生相应的反馈。”
令像是一个乖孩子一样坐在篝火旁,眼前是从那金发女性的记忆中演变出来的温暖火焰。
“他的一位友人将这个办法记在了纸上,防止变成不死人的自己忘记。后来,挣脱了枷锁的我在游历途中找到。那位友人酿造的材料里,就有能够勾动不死人灵魂的流体。作为碎片的你,应该也能得到办法。”
她优雅地坐在台阶上,金色的发丝在篝火的照耀下好像闪着光芒。
“我把这个法子也教给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见他了,不妨请他喝上一杯这样的酒?说不定你们还挺合得来呢。”
只是,话语间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只可惜,我没有机会为他亲手捧上这杯了。”
291.她做了什么?
对于令来说,不死人口中的她,她是非常熟悉的。
早年,令刚刚从混沌中凝聚形体与意识,苏醒的时候,她便在无意识之中,使用自己所继承的能力。
时间与空间对她来说,脆弱不堪,往往一场睡梦就跨越了百年与千年,与历史上那些无数令人惋惜与可怜的人物有机会促膝长谈。
那时候,她便在一次酣睡之中,与那位女性在篝火之中有了短暂的交流。
令的出现,对于那位来说,似乎并不意外。她好像早就知晓,会有这样的一天。
对于令口中的恶魔,将她打散的那个大坏蛋,恬静温柔的女性只是脸上带着笑容,轻声安抚着令不安的内心。
令对不死人的恐惧,在那个时候被消解地差不多。
后来,好几次的机会,都让令在无意识之中,与那位女性再度相会。
她说自己没有名字,她的职责,就是她的英雄称呼她的方式。
是将自己的存在与那火焰相系,维系火焰燃烧的人。因此叫做系火女,不少人也称呼她们这种存在为防止火焰熄灭的女性,即防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