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果然是拳怕少壮。”这是郭海皇今天第二次有这种感慨了,花音和范马勇次郎一样,都比他年轻有体力,同时在武道修为上不逊于他,这样的对手,郭海皇几十年都没遇到过了!
“但是掰饼不是这么简单的~”郭海皇微微一笑,主动放慢了节奏,而他刚这么做,花音便抓上了面饼。
抓住饼归抓住饼,花音却掰不开它,因为郭海皇手上的速度虽慢,技巧却愈发精进了。花音的手指刚碰到饼皮就被郭海皇巧妙抽走,接着当花音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套手法后,郭海皇又马上变换了另一种抽走面饼的方式……花音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摸清楚郭海皇常用的几种手势,开始较为长时间地触摸到饼皮。
“小丫头,阔以呀~”郭海皇赞赏道:“还不到一分钟就能抓住面饼,你的战斗天资果然极好。”
那是,说起这战斗天资,花音穿越前的灵魂就颇有天赋,算是普通人里的上乘,而穿越后她更是一直在跟武道打交道,通过丰富的经验将战斗直觉和战斗智慧发挥出来,现在更是眼界高、见识广,到了一通百通,无所不可的境界,这抢饼的套路虽是第一次玩,却似模似样地,有点抢饼小达人的意思了。
不过“小”达人的话,是弥补不了跟郭海皇的差距啦,他至少从民国那时候就见过叶问和宫羽田的掰饼比试,至今研究了大几十年,花音用一分钟找找窍门就掰到饼……不可能的,想多啦!
郭海皇刚刚用的全是手腕和手指的动作,现在他要用手肘和手臂,乃至于另一只胳膊的动作了……
手腕一翻,搭住花音手腕,听桥问劲——摊。
另一只手搭上花音挥来的另一条胳膊,格势卸劲——膀。
双手缠绕几圈,消去花音冲势后向下一压,令花音身体失衡软倒——伏。
摊膀伏是咏春拳三板斧,基础的法门,郭海皇所掌握的何止百般武艺,这等技术也是信手拈来,将花音摔向了地面。
花音确实缺乏抢饼的经验,被郭海皇突如其来的技巧克制,登时就软向地面,可她也不是浪得虚名,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生生板住下落的趋势,重新找回了平衡。
不过此刻花音已经弯下腰,脸离地面也不远了,在重新掌握住身体后,她索性顺势侧翻,凌空潇洒一转,重新立住。
说是立住了,其实花音并没有很安定,她双腿开始跳跃——那是拳击的步伐。
“呼呼,有趣~”花音兴奋起来了:“这抢饼的游戏很有趣哇,开场的一分钟,我确实小瞧了它,老爷子,现在我们开始第二分钟吧!”
作者君:来啦来啦
第704节 第696章:啪嗒
“拳击?”郭海皇看着花音的脚步和架势,眼神颇多玩味:“拳击的技术对掰饼有帮助吗?这种只有不到三百年历史的运动……”
“咳咳,看来武术省的骄傲自大真是从上到下的,您老也没免俗。”花音翻了个白眼,纠正道:“第一,现代拳击是十八世纪中叶才兴起的,但古代拳击可是人类最悠久的格斗项目,论资历不比咱们中华武术差!第二,谁说我摆出这个架势就是要用拳击了?”
说罢,花音挥出了一拳。
“吓,小丫头还说你不用拳击?”花音攻速如光如电,郭海皇差点被这一拳糊到脸上,连忙避让。
“不是拳击。”花音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向郭海皇倾泻去一串刺拳攻击,拳速惊人,逼得郭海皇汗毛倒竖,心惊肉跳:“小丫头骗人!”
“才没骗人呢!”花音果然变了招,一记刺拳被躲开后,她直接挑起大拇指,以“无方幻变”的原理加持在手臂上,忽然转向刺出,直插郭海皇手肘曲泽穴——郭海皇也发动了“消力”,花音的攻击没起到效果,被他的胳膊荡开了。
但郭海皇还是很不适应花音的新打法。
刚刚被郭海皇以咏春拳教育了一下,花音对这个掰饼项目的认知又深了几分,这固然不是全面争斗,但谁说对手本体不能成为打击的目标呢?
有了这样的认知,花音对这一战的尺度把控就变好了很多。
花音这轮攻击虽没有正常战斗中凶猛狠辣,可凌厉之处并不比生死相搏逊色。她绕开了郭海皇的下巴、脊椎、额头等大要害,却开始着力进攻郭海皇的小要害,比如说花音在正面冲拳时屈起双指,直奔郭海皇华盖穴,郭海皇就不得不防上一手,否则被花音这等会用寸劲的强者击中,劲透内腑,怎么也得咳上俩月,而待郭海皇以究极的“消力”抵挡了花音的攻击,花音的另一只手却已伸向了那块面饼……
所以花音这一波的攻击大抵如是,以超快速的刺拳为主,辅以灵活变化的拳脚招式,攻敌之必救,让郭海皇应接不暇,从而放松对手中面饼的防护。
掰饼这中特殊的较量方式,既限制了花音许多技巧的运用,也限制了郭海皇。老爷子若手中无饼,单纯和花音过招,则究极的“消力”可以抵挡很久,花音未必能说破就破,可偏偏他手中持了面饼,面饼被打破也算他输,这就要分走老爷子许多心神,哪怕尽力护持也遮拦不住。
郭海皇是厉害,可他对手是花音呀!
花音的动作明显比郭海皇快上一个量级,这是之前体力优势的延续,郭海皇虽然还能抵挡,却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大擂台赛决赛的第二分钟,花音开始掌握了优势。
“抓到你了!”随着花音一声轻叱,她终于再次抓住了面饼,而且这一次抓得很实在,势必不会再被郭海皇滑脱了。
接下来只要花音手上稍微发力,区区面饼还不是瞬间分崩离析……可惜没有这么顺利。
花音厉害是厉害,可他对手是郭海皇……
面饼没有断掉,因为原本就质地筋道,这面饼被花音压扁了一些,却在面团和豆沙馅的牵引力下保持着完整,郭海皇顺势一带,卸去力道,又把它抽走了。
“啊,这!”花音好不丧气,舍不得就此放过面饼,手臂跟着去追,再次掐中了饼皮,但这次郭海皇又从抽离改成回送,力道涌来,竟把被压扁的面饼重新拱成了一个圆团!
花音只得再推掌去掐去拉面饼,但还是被郭海皇以高明的技巧破解,无论是“消力”也好,“太极”也罢,总之郭海皇手上的劲力刚柔相济,收放自如,是寻常武者完全无法想象的化境,强如花音也只能勉强跟上,不让面饼脱离自己的手掌控制,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它。
眼看着目标就在手中,却永远都差一点,就是达不到目标,花音的情绪也急躁起来,一只手还捏着面饼,另一只手和双腿连连攻击郭海皇的身躯。但郭海皇也是懒惫,“消力”一开,手掌把面饼一扣,整个人同面饼浑然一体,都处于“消力”的状态下,花音一只手被牵制在面饼上,之前“攻敌必救,灵活调动”的策略也执行不起来,一时间战局又陷入了焦灼。
这就很尴尬了,放开手脚对攻,花音已经占了上风,可以突破郭海皇的护持抓住面饼。但抓住面饼后,花音反而没办法掰开它,节奏又转到了郭海皇那边。两个人等同于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在掰饼的规则下,迟迟掰不开饼的花音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比赛的第三分钟就在尴尬的僵持中度过。
花音和郭海皇速度慢下来后,观众们也看出了端倪:“可惜了,看样子叶海王是掰不开这饼了。”
“没错,太极杨露禅有鸟不飞的绝技,手里握着麻雀,麻雀飞不起来,因为无处借力。我看叶海王现在就是郭海皇手中的麻雀,这饼呀,是掰不开了。”
“唉,我说……郭海皇是不是有点卑鄙?他选了个能揉捏的软饼,操作的余地不就多了?要是弄个死面的硬饼,叶海王早就赢了!”
“想啥呢,那饼虽然软,也不是橡皮泥,自家烙葱花饼也是差不多筋道吧?叶海王掰不开饼就是掰不开饼,技不如人!”
“无论她是叶海王还是叶海皇,我永远都热爱花音小姐……”
“去,别整饭圈儿那套!”
“话说,如果郭海皇胜了,已经一百四十六岁高龄的他还有几年能活?虽说过去绝大部分海皇也都活不到第二次大擂台赛,可三五年就过世的话,‘海皇’之位岂不是要空缺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