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中落下,驾驭飞剑的韩璐稳稳的踩在了浅浅的白雪之上。
依靠一抹新月,韩璐大概分辨了东南西北,这才缓缓的挥舞灵剑开辟道路,依靠双脚在这荒山上行走。
大概行了十分钟,韩璐才发现那已经不像样的木屋、不像样的石墙小院。
找到曾经的住处之后,再寻母亲的墓地位置便变得简单不少。
多走了几步,韩璐在自家故居的南侧五十米处寻到了一处普普通通的墓地。
四十多年前,因病去世的韩璐的母亲便被葬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卜说了,我要紧扣时事了。希望大家注意自我保护,祝愿各位书友身体健康。
第四百七十八章 倾诉
那时,不过十四岁的凤白路并不知晓应该如何操办身后事。
一切的安排均是凤白路的母亲病死前指点布置,凤白路只是在母亲的死后照做。
虽说在正一门修行三年之后的凤白路在回家祭奠母亲时对坟墓进行了小小的修缮、改动,但大体还是按着母亲身前的遗愿布置。
墓碑是石质的,是一块无字墓碑。
当初作出这般安排时,韩璐很不理解,但后来仔细想想,母亲这般做法怕是有了些后悔,不想留下自己的姓名在此地的意思。
后悔并非指的是遇上凤游,而是与凤游私奔,以这种过激的方式追求所谓的爱情。
在不知晓凤游身份和仇敌的韩璐母亲已中年人的目光回看往事时,觉得自己有太多的方法将这段爱情名正言顺的继续下去。
私奔实属下下策。
这般做法无疑伤害了她的家庭。
死前,回忆起在北朝不知是否寿终正寝的父母,韩璐的母亲有所悔意,这才不愿意在墓碑上留下姓名。
墓地是南北朝向的,墓堆堆得高高的,这是韩璐的母亲特意叮嘱,说是这般瞧着好看。
韩璐对此无法理解,只当是母亲年幼与家人一道扫墓的时候建立下的较为特殊的价值观。
别管太多,听着办了就好。
韩璐还记得那个雪夜。
借着一抹新月的点点月光,十四岁的凤白路在雪地中花了一个时辰挖坑,一个时辰垒土,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才堆起了一个母亲应该会认为好看的墓堆。
天很冷,但那时凤白路颤抖的手更多的是因为意识到与自己唯一的亲人离别而颤抖的。
在挖坑的时候,他生出了一丝对那位未曾谋面但在母亲的故事中神通广大的父亲的埋怨。
哪怕是他无法治好目前的病,只是陪在身边,在这离别的时候能帮着铲土也好啊。
修缮后的墓堆堆得比当初建立时的还要高出两三尺,不过那时的凤白路只是简简单单用了一个搬运术法,花费了不过十息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一切。
站在墓碑前,瞧着只身着轻纱衣的韩璐却是不觉得这个雪夜有什么寒冷的。
但她却是记得那个晚上,凤白路忙碌了一夜,最后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瑟瑟发抖的样子。
默默的看着已经因为雨雪而被侵蚀的不再光洁的石碑,韩璐清了清喉咙,开始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母亲讲述起了自己最近五年的经历。
“母亲,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是你的儿子,凤白路……”
不知为什么,对着母亲说起这个话题比起对着父亲开口要难一些。
韩璐甚至还特意提了几件与母亲隐居山林时的往事,来向面前还盖着些许白雪的墓碑表明身份。
只是短短几句话,韩璐尴尬、踌躇的情感便被对母亲的思念所冲淡。
一种淡淡的忧伤充斥在她的识海之中,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种情感变成蓝色。
说明了自己以这般形象出现在此地的缘由后,韩璐才非常仔细的说起自三年前开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期间偶尔用起身为凡人的母亲听不懂的词语时,韩璐还会特意停下来解释两句,就仿佛母亲真的在身前一般。
虽说作为修士,并不信鬼神,但做起这应该会讨凡人母亲欢心的事儿时,韩璐还是一丝不苟,没有半点敷衍、马虎。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个时辰,韩璐才将故事说到古修秘境。
提起那个现在还让她心心念念的世界,韩璐说话时的语调也高了三度。
为了能够将那有趣的世界呈现在母亲的面前,韩璐屡屡拿出储物袋中的科技产物向面前的无字墓碑展示。
偶尔还用姿势动作比划,将哪怕是凡人,哪怕是修士都无法想象的世界描绘地绘声绘色。
古修秘境之后是大宇朝。
对于那片危险的土地,韩璐并不想对母亲太多提起,怕她担心。
只是百来句话,一笔带过。
再一次提起凤如冰时,韩璐比起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提起这位后妈的时候花费了更多的口水。
父亲对凤如冰是真爱,对母亲也是真爱,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可不想让母亲生了妒意,成了小气的女人。
终于,时间线来到了蛮荒,韩璐提起了在母亲眼中神通广大,实际上的确神通广大的父亲。
说了很多,说得很相信,特别是父亲回忆与母亲相处时的那些话语,韩璐尽可能一字不差代为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