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那一次大败后,壶灯尊者早已经不同于一般的中原修士,韩璐的这几句话击中他的要害。
相反,壶灯尊者倒是坦率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不那么些不齿。
“百年前的事情是一笔糊涂账,看来你的父亲也同你说过,但也没说清楚。”
“坦率来说,打起来的原因在于彼此都有过错,但无论如何,你父亲的的确确将我重伤,将我的一位师弟打落到不如炼气的修为境界,一位师弟打成了白痴。”
“这仇无论怎么算都是存在的。”
壶灯尊者这话说得和气,韩璐也无法反驳。
单从这话来看,壶灯尊者身上的的确确还有那么些中原修士的气质。
“今天我来向你寻仇,你要说以大欺小倒也没错。”
“而且你一口一个壶灯尊者,再说我以大欺小,其实我听着也挺高兴的。”
说这话时,壶灯尊者想起了自己修为跌落后在宗门中遭得不公平待遇,不由得感慨反倒是仇人的女儿予以了自己这位“老前辈”足够的尊重。
“不过我也不傻,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羞愧得走开,等着你什么时候晋级金丹中期再来寻仇。”
“像这样的好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壶灯尊者是在一年前知晓的韩璐与凤游的关系,自然有足够的时间调查韩璐的实力,酝酿复仇一事。
他很清楚韩璐的实力,知晓再任由韩璐发展十年、二十年,自己肯定不会是她的对手。
这才听闻韩璐离开正一门前往西域之后,壶灯尊者自觉这是自己最大的机会,便心急火燎的花了大价钱、人情请了最顶级的“卦师”占卜韩璐的动向,在此设伏偷袭。
“看在你刚才对我颇为尊重,模样又讨人喜欢的份上,我擒下你之后也不搞什么抽筋扒皮再废了功力,给你寻个乞丐老公的羞辱刑罚了。”
“只抽你半身骨血,再给你个干脆,不光如此,还给你立个坟头,每隔五年遣弟子给你烧点纸钱。”壶灯尊者面带微笑,说话陈恳,好似自己真的发了什么慈悲,想着化干戈为玉帛。
如此轻飘飘地说出如此残忍的东西,韩璐看向壶灯尊者的目光中多了一些鄙夷。
“壶灯尊者,看来此事无法善了?”韩璐手已经抚在了储物袋上,“你若是在此地杀了,说不定会掀起正一门和玄阳谷的大战,我父亲和母亲肯定也会来玄阳谷拜访,为减少玄阳谷修士的数量做出一点绵薄贡献。”
“不妨多为自己的宗门想想。”
韩璐觉得此事早已经扯平,不想多造杀戮。
谁知,壶灯尊者听了这话,轻笑一声,来了一句惊世骇俗之语。
“此地四下无人,谁知道我杀了你?”
“宗门?若是谷主知道我要在此寻仇,想法设法将一切干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只怕是恨不得给我递刀子,送法宝呢。”
【作者有话说】木有人猜对。
第六百七十七章 暗波流动,唇枪舌剑
壶灯尊者的话听得韩璐心惊胆寒,下意识还琢磨了片刻,自己所在的正一门,对方所在的玄阳谷是否还是中原正派。
沉吟片刻,韩璐觉得壶灯尊者的话有那么些夸张,但是不无道理。
没有明示、送杀人凶器这般夸张,但玄阳谷中的谷主、高层肯定存在暗示默许,将已经没了潜力的壶灯尊者当作“杀手”使用的意思。
正一门与玄阳谷之间的争斗在明面、暗面都有,虽然大多遵守中原修真界的规则,但总有出格的。
壶灯尊者若真能够偷偷摸摸的将她这位极有可能成为未来正一门太上长老的金丹修士击杀在西域。
那玄阳谷的谷主肯定会在明面上的“追悼会”上落几滴眼泪,暗地里与同门弹冠相庆。
心中暗暗感慨中原修真界在进入金丹境层面后不似之前那般纯洁,韩璐也下定决心,要与这位自己修行以来遇到的资格最老的对手好好掰掰手腕。
“壶灯尊者这话说得有趣。”
“对于你与我父亲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想作什么评论。”
“但今日我对你彬彬有礼,你与我出言不逊却是明摆着的事儿。”
“若是壶灯尊者不愿道歉离开,赔偿我七万八千灵石,那我只能是尽力将你擒下。”
“正巧我要往蛮荒走一趟,路上与你算算这今天的帐,过一个月再领你去见我父亲,让他与你谈谈百年前的仇怨。”
韩璐也是将话说得明明白白,自觉有些无辜,跑这一趟,没赚到几件法宝、丹药,反倒是让人给偷袭了。
也就是念在壶灯尊者此举勉勉强强算是情有可原,这才没将话说得凶横。
壶灯尊者听言,哈哈一笑,道,“小女娃,活了不到百年,口气倒是大得很。”
“本尊者说几十年后怕是要敌不过你,可没时候今天会成你的手下败将。”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才敢在此大放厥词。”
说完,壶灯尊者便不宣而战,一抬手,施展术法,将四周的漫天沙尘凝在一起,形成了两尊沙巨人,张牙舞爪,向韩璐攻来。
巨人足足有近二十米高,虽然身上没有血肉,但瞧着就是拳重的硬茬子。
韩璐虽然完全可以施展御空飞行的本领上天躲避,但面对这双方过招的第一回合,她还是想要正面回应,让这位为老不尊的前元婴修士知晓自己的厉害。
类似的招数韩璐见过,虽然唤出的土灵没有现在这般夸张,但是对付的招数却是可以如法炮制,拿来使用。
小巧的剑丸再次被韩璐从口中吐出。
掐动法诀,原本不过只有半拳大小的剑丸猛然膨胀成了篮球大小,再次将其展开化成灵剑,便成了一柄足足有五米长的巨剑。
说是巨剑,但在沙巨人面前还是稍稍短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