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辈、宗门长老的身份与对方问候的两句,完成任务便就罢了。
严亳对韩璐这般态度的原因很是简单。
严亳刚刚入门,还是炼气弟子的时候,正是韩璐在大宇朝中的丰功伟绩被广为传播的时候。
那时候,刚刚入门,还是小青年的严亳自然视韩璐为偶像。
与偶像见面,说话,此时修为还差韩璐一大截的严亳自然是将自己的脾气尽数收敛,恭恭敬敬,只想着在韩璐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在韩璐看来,单纯礼节性质的对话却是让严亳兴奋了许久,此事甚至比起这一日代表宗门赢了玄阳谷修士还让他来得高兴。
韩璐旗开得胜,元婴长老之间战成平局,严亳又以碾压之势赢下了第三场。
现在,哪怕瓜分矿脉的五场斗法才刚刚进行了三场,正一门便已经顺利的获取了矿脉的五成利益,离成为最终赢家只差一步。
甚至,玄诚子已经开始期待在源水矿脉一事上,正一门大获全胜。
并以此为契机,在他的任期内,正一门吹响对玄阳谷中原第一声反攻号角。
那他这个门主当得也算是值了。
第二日,轮到念浩歌登场了。
与当年的韩璐一样,念浩歌只是筑基中期修为时便已经在中原地区小有名气。
这名气一部分是韩璐给的,是靠着“真凤仙子的弟子”这个头衔得到的。
还有一部分则是实实在在,凭着自己手中的灵剑打出来的名气。
没名气的修士不一定弱,但声名显赫的修士肯定很强。
正一门这一方对念浩歌的战力信心十足,玄阳谷那里也将念浩歌视为难以击败的对手。
虽然嘴上没这样说,影响士气,但在看到念浩歌出战之后,绝大多数玄阳谷修士就已经思考如何赢下最后一场。
众望所归,念浩歌来到源水上空则与玄阳谷修士斗法时的表现也没有让正一门的众位长老失望。
不光赢了,还赢得漂漂亮亮。
在无限制的规则下,只修行《七杀剑诀》的念浩歌才能够肆无忌惮的施展灵剑,将自己百分百的战力通通拿出来。
无所顾忌,念浩歌不光胜了比赛,还斩去了对手一条手臂,毁去了三件法器,战得一身威风。
战后,手臂被众位金丹修士合力接回,但那位玄阳谷修士却是实实在在被念浩歌吓破了胆,心中生了心障。
未来,再与人斗法时,他肯定会情不自禁回忆起今日的战斗,回忆起念浩歌在他面前宛若凶神下凡一般的表现。
太平宗内这天又是一场宴会,只是这一次的宴会规模小了一些。
众位正一门修士已经期待着迈向下一个更伟大的胜利。
而这一系列斗法竞赛所带来的压力,也通通压到了参与最后一场斗法的两位修士的身上。
不过就如观赛者再有多么多么强的主观意愿,都无法改变斗法的结果一般。
面对压力,只要处理得当,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修士自身的实力。
胜过温尔雅的萧良骏主要是依赖于情报,在上擂台前做出了足够的针对性准备,方才能够得胜。
单论实力,他是不及温尔雅的。
而这次斗法的对手呢?是玄阳谷中的一位假丹修士,哪怕是温尔雅前来,都不一定能够胜出。
这一番曲折让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这话用在萧良骏身上颇为合适。
在缺乏情报,且自身实力不及对手,面对怀着必胜之心的对手,萧良骏几乎是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的本领。
输了斗法也不会有所损失。
面对劣势,萧良骏求胜心不足,昨日玄阳谷修士断臂的一幕他还记忆犹新,保全自身的想法将逆转取胜的心思完全挤走。
没作太多的抵抗,萧良骏便选择举手投降,将最后两成收益拱手相让。
最终,一番波折,五场斗法完赛,正一门以三胜一平一负的大优势拿走了七成的收益。
而玄阳谷,因为这一系列的失败,只能勉勉强强将三成收益收入囊中。
虽说没有完胜,但占了便宜的玄诚子依旧心情大好。
考虑到宗门和睦,在这一回有几位弟子在旁的情况下,他保持着与玄阳谷表面上的和睦。
同龙道人再谈矿脉一事时,尽可能将共同开发,共享利益挂在嘴边,丝毫不似第一日一般对玄阳谷“阴阳怪气”。
玄诚子大谈场面话,龙道人自然不会再去主动揭伤疤。
心中盘算着在自己任期内的最后五年之中狠狠得再抓一抓年轻弟子的培养,龙道人的话均是围绕着未来,只字不提过去。
谈笑甚欢,这次对于新资源的瓜分南北两大势力均有收获,但最终还是以正一门技高一筹告终。
高阶修士,两宗派的精英弟子没再在宗门外作停留,一道返回,只留下大量技术人员、工匠继续钻研水下采矿的技法。
半月之后,从大宇朝来的了讯息,在大宇朝中的确有不少位于水下的灵石矿脉,而且大宇朝中也的确存在有一套成熟的水下采矿技艺。
又花费了半月时间扯皮,两大宗门与极天宫作了少许的利益交换后,将这一套成熟的工艺引入中原。
三月后,第一批来自于源水两岸小宗门的炼气境矿工进入了水下矿井之中,正式开始开采灵石。
当第一个月灵脉运作,开采出来的两千余枚灵石进入正一门的仓库后,源水矿脉一事才算是正式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