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得出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因为涉及生死,又与温尔雅自身关系密切,哪怕是施展着从王寒前辈传承的卜算术法,温尔雅依旧得不出结果。
“眼前是一片浓雾,看不清真相,”温尔雅用自己的话总结了卜算的结果,“师妹,你试试。”
韩璐没有犹豫,开始尝试运用自己并不出色的卜算本领,为温尔雅排忧。
同样没有收获,两位金丹修士第一次双双生出了挫败感。
“算了,”温尔雅心急如焚,也顾不上探明情况,只想着早些回家,“师姐,你我都是金丹修士,这等事儿虽然麻烦,但终究还是可以处理。”
“先回去,寻皇后问清情况,再作打算吧。”
晋级金丹境,温尔雅自觉哪怕是想着谋朝篡位之人对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无法实现。
这般行事虽然有些莽撞,但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若只是温尔雅一人,她或许还有些忐忑。
但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韩璐陪在身旁,她觉得如此行事也能万无一失。
这算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再加上这本就是温尔雅的家事,一切凭她做主,韩璐自然是没有半点意见。
“听师姐安排,不过师姐,”韩璐提醒了一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可不要因此事生了心障,阻碍修行。”
闻言,温尔雅微微颔首,“晋级金丹本就意味着彻底脱离凡俗,处理完此事,除了每隔几年回家陪伴母亲,我不会再涉足皇都半步。”
温尔雅发了一封纸剑给玄诚子说明情况,不待回信,便与韩璐一道驾驭方舟,向南朝皇都疾驰而去。
皇都中,一片歌舞升平,南朝皇帝的死讯并未传播开来。
情况紧急,两位金丹修士也顾不得走什么程序,直接隐匿踪迹,飞入皇宫。
第七百六十九章 想多了?
温尔雅与父亲的关系有些复杂。
作为在正一门中修行的修士,温尔雅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是特别多。
哪怕是年幼时,生活在皇宫中,大多的时间也是跟着师傅蓝道人修行,或是在母亲的照顾下成长,一周都不一定能见父亲一面。
但温尔雅的父亲,南朝的皇帝却因为一点点机缘巧合以及温尔雅身上的巨大潜力,而对她格外青睐。
温尔雅的父亲是在他临近四十岁时才从爷爷手中得到权力,登基称帝。
那一年正好是温尔雅诞下的一年,基于某些迷信,温尔雅的父亲自然将温尔雅的到来视为一种天意,对她格外宠爱。
而温尔雅其自身出色的修真天赋以及未来晋级金丹、元婴境界后可能会给温氏王朝延续提供帮助的这一点,也被温尔雅的父亲所看重。
予以温尔雅足够的修真资源,成为了温尔雅的父亲治国方略之一。
当然,爱屋及乌,温尔雅父亲对于温尔雅母亲的感情也成为了温尔雅受宠的原因之一。
作为皇帝,温尔雅的父亲虽然没有通过时间的方式表达爱意,但却在物质上展现了自己对于温尔雅这个女儿的喜爱。
而温尔雅也以每年回家过年的方式予以回应,尽可能让自己修为一步步提高的同时,依旧维系住与父母的凡俗亲情。
彼此之间的感情虽然缺少流露、宣泄的机会,但也的的确确藏在心中,真实存在过。
这也是为什么温尔雅得知父亲去世后会落泪,落下隔了四五十年后的第二行眼泪。
进入皇城,两位金丹修士并未触及任何一处禁制、阵法,并未引发警报。
展开神识,韩璐本建议主动去寻皇后问清状况,但温尔雅却说先要去寻师傅商量。
温尔雅口中的师傅自然指的不是逍遥子,而是为她启蒙的蓝道人。
“先去寻师傅,我更信得过他。”
蓝道人在南朝宫廷中当供奉修士,虽说因修为只是筑基初期且来自北方的缘故并非首席,但却因为教导温尔雅有功,获得了不少特权,连住处也在皇宫的边缘地带。
信得过蓝道人很正常,温尔雅信不过皇后却是另有一段故事。
作为皇帝,温尔雅的父亲自然是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
现在的皇后是第二任皇后。
第一任皇后在二十年前便已经离世,与温尔雅的父亲属于政治婚姻,并无太过深厚的感情。
现在的第二任用通俗一些的话说就是真爱,当初在继承皇位时,温尔雅的父亲便有想立这位真爱为后的想法,只是最终却因为重重阻碍放弃。
而温尔雅的母亲在这个大家庭中近似于“情人”,飘离在外,但却与一家之主有感情维系。
这位皇后自然没少在温尔雅年幼的时候,当着温尔雅的面用宫廷规矩欺负温尔雅的母亲。
这自然给温尔雅留下了一个“工于心计”、“小肚鸡肠”的刻板印象。
这般形象的皇后在温尔雅的面前,自然不如蓝道人来得可信。
此事是温尔雅的家室,韩璐自然一切听从温尔雅的安排。
并未追问深究,韩璐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温尔雅的建议,两人便结伴,迂回到了蓝道人的住处。
夜里,蓝道人正在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