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她想得到的东西是相冲突的。
她想让诗雪姐姐继续留在女仆店,留在她的身旁,偶尔关心她、照顾她。
可如果诗雪知道了她曾经用刀指着她最爱的少爷主人。
诗雪会怎么想?
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只是程蝶梦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她只是一个愚蠢的少女,想用这种愚蠢而想当然的方式去拿回什么,拿回对她而言珍贵无比的事物。
无论做不做得到,会不会毁灭些什么、失去些什么。
这么多天以来的抑郁心情都极度需要发泄。
而江唐,很不幸成为她发泄的对象。
她不回答,想用刀尖刺中人的疼痛逼迫江唐就范,因为她了解那份疼痛,知道那会让人屈服。
否则,程蝶梦现在应该早就……
“可我还是觉得,手上不拿刀子的你比较好看。诗雪关心的,也是过去的那个你。”
江唐缓缓说道。
“……”
程蝶衣依旧不做回应,但江唐能够通过水果刀的震颤,明显地感受到了属于她的动摇。
江唐并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受。
所以差不多,也该不和少女玩这种幼稚的挟持游戏了。
他这般想到,在少女恍惚出神的那一瞬间,反手精准地拧住了少女的手腕。
速度快到少女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或者说,哪怕她知道江唐在下一瞬要做些什么,她都反应不过来。
她与江唐生理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更不用说她压根就没意识到,江唐被刀尖抵着的时候,他没有害怕。
而让他免于恐惧的,要么是没有胆怯之心,要么是拥有异于常人的自信。
少女的手腕纤细,江唐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仓库了灰暗的颜色,所以看见她白皙瘦弱的手腕,上面有两道刀疤一般的痕迹。
为了让少女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江唐的手随后用力,疼痛感迫使程蝶梦发出柔弱的惊呼声,巨大的压力阻绝了她的身体之中,血液充向掌心手指的流动。
她的五指变得没有力量,指尖颤抖着、再握不住什么东西,那柄水果刀也应声坠落。
——“铛!”
本能的挣扎让程蝶梦用另外一只尚且还留存了些许力气的手掌去拍打江唐。
可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小木棍去打火云邪神的脑门。
除了侮辱性以外,几乎造不成一点伤害。
但现在这副情况,立场翻转,确定受辱的那边,不是程蝶梦?
而且江唐还习惯的是,将少女的两条纤瘦凝霜雪的手腕并在一起,只用单手将她压在墙壁上。
这样,女孩子也就挣脱不开了。
诗雪就挣脱不开。
程蝶梦更是无力,抿着的唇角颤抖,因为畏惧而下意识仰起的视线里,是男人高大的身材与俊秀的脸庞。
巨大的落差让人几乎一瞬间就能明白过来。
自己在他的面前绝无胜算。
甚至于说……只能婉转承欢。
江唐的强迫,与压迫感,注入程蝶梦跳得猛烈的内心,宛若一杯苦涩的浓咖啡。
常人接受不了。
但爱喝的人却离不开。
如果说诗雪姐姐让程蝶梦“自虐”的倾向减轻,让她得以恢复正常的生活,向着积极的未来走去。
那么江唐就像一剂毒药,只要面对过他、尝过他的滋味就能明白。
他会让人愈陷愈深,朝着扭曲的、纠缠的方向而去,不知归路。
程蝶梦只是望着江唐的眼睛,双腿便瘫软无力地快要跪下。
“真是个不自爱的小丫头。”
江唐的眉头微微蹙起,因为他注意到了自己攥紧的少女手腕上、那随着女仆装的袖口滑落、而露出的累累伤痕。
“不……不要……”
“呃,听起来怎么反倒像是我想对你做些什么不轨的事情。”江唐吐槽。
“先不管这些,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更不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