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柳初云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性、强大的女性,自尊的女性,高贵优雅、让人崇敬,可以保护着自己乘风破浪,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没什么男人配得上云妈。
即便有,也该经过自己的考验——柳卿卿还是少女的时候,如此幼稚地想过。
可时光流逝,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柳初云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恋人。
却是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甚至是自己学弟的男生。
而且还在他的面前那样卑微、那样放纵和轻贱自己。
甚至……柳卿卿从来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将这样一个词与自己崇拜的、像是姐姐又像是母亲的柳初云联系在一起。
那就是“放荡”……
如果说上一次是意外,是自己唐突地闯入,是自己的错,柳初云和江唐会做那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恋爱嘛。
但是现在,柳初云给予人的感觉,就像是放荡的……除了面前的男人以外,再也不需要任何,连自己这个亲人也可以忽视的女人。
泪水,因此流淌了下来,久久不息。
因为柳初云的变化,她在柳卿卿的心中,变得陌生了,变得让人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了。
许久,又或许没有过去太久,只是因为柳卿卿彻底呆滞在了原地,所以她感觉过去了很久。
江唐和柳初云对彼此的索取与渴望终于停了下来,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喘息声,两人的胸口都分别剧烈起伏,分开了嫣红的唇与舌。
柳初云的脸色红如熟透的蜜果,媚眼如丝,却隐约有泪光闪烁。
她仿佛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什么都知道。
但她选择了逃避,甚至连朝柳卿卿所在的方向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江唐将她强硬地拥入了怀里,柳初云便顺从地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埋进他的怀里,静静地、颤抖着享受这温存。
至始至终,不去看柳卿卿一眼。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果体围裙、不知廉耻。
也知道江唐是什么态度。
但在柳卿卿和江唐面前,她选择了江唐。
在柳卿卿和自己面前,她选择了逃避……
江唐倒是望向了柳卿卿,目光该说是挑衅,还是说怜悯?
对这目睹了这足以冲击她人生观的一幕的少女。
柳卿卿失魂落魄地从两人的面前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
而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的,低着头声音脆弱地道歉起来,隐约带着呜咽。
“……对、对不起,我不该闯进来的,对不起……”
亦或者这就是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的状态下,最好的解决方法。
委屈求全,一来,这确实是她不对,二来,她依旧想和柳初云恢复如初,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姨娘。
江唐看见她仍旧在滴落的泪水,看见她注视向自己,少了几分厌恨,多了几分怯弱的目光。
他或许感到心满意足,却还是微笑着轻轻抚摸了摸身旁柳初云的臀部,用力一捏,惹来正在迷惘怅然中的柳初云的一声娇吟。
甚至她的腿都发软、想要跪下去,只是紧紧挨着江唐的胸膛,右手捏住他的衣裳才没有再继续失态。
柳卿卿当然看见了这一幕,她的目光愈发灰暗如死。
有些时候,人生观、世界观、爱情观的天翻地覆,就在那么一瞬之间。
“你来得正好,刚刚我还在和初云谈起你。”
“……”
柳卿卿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她不清楚眼前这个披着俊美皮囊的恶魔,话语背后的意思究竟为何,是讽刺?还是说别的什么……
“反正我也消遣够了,那我便先不打搅你和你的姨娘交流了。”
消遣……这种词汇怎么可以用在自己的姨娘身上,自己的姨娘,就是你消遣的玩偶吗……
但没人会理会柳卿卿心中翻覆的情绪。
江唐与柳初云含情脉脉地对视,彼此都将对方视作重要的人。
“初云,我先去客厅了。”江唐的语气这时温柔起来。
“……是,晚餐也快好了,江唐你就再忍耐一下……”
柳初云也羞怯可爱地低头回应。
——“晚餐”?
——“忍耐?”
这些原本平常的词汇,流入柳卿卿的脑海中,却让她不由地浮想联翩出许多淫靡的画面。
自己的姨娘变了,因为这个男人……而变得不知羞耻了!
其实柳卿卿很想问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很想劝说柳初云回头,所以江唐此刻给予的她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便显得异常珍惜起来了。
江唐还单独附在柳初云的耳旁,低声暧昧地说了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