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猛然抬起头看向了格雷特,只见后者的脸在油灯昏暗的光芒照射之下,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
“你好,外乡人。”
第二十五章 但是我拒绝!
在听到圣人是外乡人的那一刻,杜克便笃定她必有问题了。
如果换成了琥珀,可能会想当然地觉得,圣人就是汉森、女巫都提到过的“上一批外乡人”,但是杜克知道她肯定不是。
原因很简单:受了汉森蛊惑、与女巫进行了战斗的“上一批外乡人”,一定是魔女派出来的测评专家。
魔女派出来的测评专家可能没法通关魔女游戏,但是她们的保命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必然身兼“无论如何都死不掉”和“无论如何都能回到浮空城”这两种特点。
如果连测评专家都没能回到浮空城,魔女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将这个魔女游戏开放给玩家?她们又是凭什么给出的提示?
就算退一万步讲,她们的测评专家真的被困住了,没能回到浮空城,魔女们一定会无比重视这场魔女游戏,不说去联系那些总榜在列的顶级玩家吧,最起码不可能让塞西尔这个二货来坐镇举办游戏的!
你光辉魔女什么的都在举办魔女游戏,她能镇得住场子吗?镇不住,没这个能(脑)力(子)知道吗?
咳,辱光辉魔女了属于是。
总而言之,如果圣人真的是外乡人,那么她必然是在魔女测评专家前抵达这个异空间的。
而目前所发生的情况,也一如杜克所预料的。
“你好,外乡人。”
格雷特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也与之前那只怯生生仿佛小动物的蛋糕公主截然不同,就像一下子换了个人一般。
“你就是圣人?”
“没错。”
“你也是外乡人?”
“没错,我也是外乡人,与你来自同样的世界,只不过我来得时间很早,比你、比浮空城的魔女们来的都要早很多。”圣人点了点头,用仿佛与多年好友聊天的语气说道,“早在汉森与格雷特刚刚迷路来到糖果城堡时,我便抵达了这个异空间。”
杜克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尽全力回答。”
得到了圣人的承诺后,杜克沉思片刻,便开始了提问:“你是什么人?”
“你……听说过失语者吗?”圣人微笑道,“如果没有听过就不要问这个问题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不是好事。”
杜克默默将“失语者”这三个字记住,打定主意出去后,找某个“前女友”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但此时的他从善如流,立刻更换了问题:“女巫为什么会收养汉森兄妹?汉森是怎么夺取糖果城堡控制权的?”
“那个苍老丑陋的女巫之所以会收养格雷特兄妹,是因为她看上了格雷特的天赋,想要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吃掉,让自己突破瓶颈。而汉森也是在我的帮助之下,才得以夺取了糖果城堡的控制权,将女巫赶了出去。”
圣人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糖果城堡前,那个老女巫对甜点不屑一顾,相比蛋糕、糖果、饼干,她更喜欢血淋淋地生吃活人。但离开城堡后,她变成了无糖不欢的嗜糖者,反倒是小时候喜爱甜食的汉森,成为了食人的疯子。”
“世界在修复被你扰乱的秩序,试图将已经偏离轨道的事实拉回正轨。”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圣人点点头,“森林内外的势力是相平衡的,单靠他们是永远分不出胜负的,但是你我这样的外乡人却跳脱出了这个框架,我们的存在变成了变数。”
“所以汉森才会对外乡人动手?”杜克皱起眉头:“上一批外乡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魔女的确听了汉森的话,去袭击女巫,但在看到女巫手底下白骨军团可怕的力量和潜力后,她们很快便意识到了森林内外的平衡——森林外的女巫有着无穷无尽的尸体可供她化为白骨军团,那森林内的糖果城堡呢?”
“于是,她们折返回来奇袭了糖果城堡,被汉森同样无穷无尽的士兵击退。在仓皇逃窜中,格雷特救了她们,才让她们得以逃出这个异空间。”
“糖果城堡和白骨军团的势力是同步上升的,在这个异空间中它们的进化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正是因为那群魔女的瞎胡闹,它们才在上次进化出了那些龙骑兵。按照这个进化速度,很快就会有成批量的传奇职业者,从饼干士兵和白骨军团中诞生了。”
这才是这个魔女游戏的可怕之处。
所谓的高等级战士汉森、高等级施法者女巫,都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他们手下无限扩张、无限进化的军团!
同时,这种常年的平衡才是这个异空间的核心。
杜克开始沉思起来,终于明确了核心后,又该怎么才能通关游戏呢?
打破平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我有办法帮助你打破这个平衡。怎么样,与我合作吗?”
圣人就像是拥有读心能力一样,精准地说出了杜克正在思考的东西,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捉摸不透的笑容,但杜克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珠——似乎圣人的状态,对于格雷特的身体来说有着非常大的负荷。
“你说得很好,我听得很动心。”
杜克点点头,但还没等圣人欣喜的点头,他便当场翻脸:
“但是我拒绝!我杜克平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要罚酒。”
圣人第一次收起了微笑,她蹙了蹙眉,但刚要动手,便见到杜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块大蛋糕,并顺势往她的脸上一砸。
圣人对格雷特身体的控制能力并不算强,慌乱之中她被迫吞下了几口美味的蛋糕,紧接着一种堪称暴力的美味从她的味蕾炸裂开来,不仅仅直接影响到了格雷特的身体,甚至就连附身于她身上的圣人也影响到了。
强烈的情绪从大脑和灵魂的深处迸发出来,同时体内一股潮热涌起,让她止不住得微张小口,蜷缩起发烫的身体。
圣人来不及发怒,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对格雷特身体脆弱的控制,便在激烈的情绪波动中断开。
格雷特软瘫在地,被眼疾手快的杜克一把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