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那些真正失了智,不计一切都要报FU社会的感染者暴徒不同,这帮感染者最多也就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混而已。这样的混混,只要干掉他们的领头羊,然后表现得比他们更加疯狂就好了。
至于接下来的,他们自己就会乱掉的。
事情的发展也和林夜预料的差不多,在经过一番争论后,还是没有一个混混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于是第一个混混离开了。
就像是沙漏一样,当第一粒沙子落下的时候,接下来的沙子也就阻挡不住了。一个卷走了两个,两个卷走了四个了,四个卷走了八个。
而在伊兰离开以后,那些后来的感染者们也不愿意与这些最初的感染者们一起暴动了,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而后互相搀扶着离开。事实上他们只要恢复一些理智,就能想到暴动是最下策的选择。接受治疗,然后被隔离好歹能够保住一条命,而暴动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在切城军警的武器下,就像是他们还是非感染者时对待感染者那样。
很快,走廊里就少了一半的感染者。
见此,林夜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虽然他表现得很不要命,但实际上还是很惜命,很怕死的。毕竟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就不想再轻易的交代了,明明好不容易的接触到了罗德岛,遇到了漂亮、身材好的羊角妹子……简单的来说,就是即将步入美好生活了,这两年来的阴霾马上就要消散了,拂晓的阳光已经刺破乌云了。有太多太多的比喻可以形容林夜此刻的心情了,即便他是不算表达的理工狗,此时也依旧觉得自己是个风度翩翩的诗人。
然后,枪响了。
完全没有防备的,就突然响了。
宛如深夜里陡然响起的惊雷。
一个准备离开的感染者,脑袋突然炸裂,鲜血四溅。而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前行的动作,只是踉跄的走了几步后,倒在了前一个人的身上。
林夜呆住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开的枪,他的最后一发子.弹还老老实实的躺在弹巢里。然而作为现场“唯一”一个有枪的人,感染者们自然再一次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林夜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也注意到,这一双双眼睛里已经带上了暴戾以及狂躁。
林夜立马举起双手,大声喊着:“不是我开的枪!”
然而他的声音立马被另一个人的“他没有子.弹了,杀了他啊”给压了下去。他循声看去,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将黑色的手枪塞进了衣服里,对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后,转身离开。
“是他……”林夜指向了那个男人,但是没有用,他没有时间替自己辩解了。
枪声和鲜血抹去了这些感染者们最后的理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从他们身边溜走的男人。只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唯一的“敌人”身上。
“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混混们在此刻进化成了暴徒,手里持着铁棍与斧头,疯狂的向他冲来。那些原本已经离开医院了的感染者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跑了回来,一时间,这个本该是治病救人的圣地变成了炼狱。
“艹!”林夜大声骂着,恨不得将刚才那个男人撕成碎片。但是没有办法,那个男人已经跑了,林夜只能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进了一个想取他性命的暴徒的脑袋里。
然后他没有了子.弹,可想要杀掉他的暴徒还有很多很多。
这时,林夜不得不拿出他的看家本领,跆拳道。
因为从小体质就弱,林夜的父母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送到了跆拳道馆里,他在道馆中学了两年,直到现在还能记得那些招式。
面对着凶恶的敌人,他摆出了架势,大喝一声“菜”!
有着武道宗师般的气势。
然后就被人一拳撂倒了,鼻子都破了。
林夜向后退了几步,头晕目眩的,感觉有些站不住了,因为身体的确是到了极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暴徒举起斧头,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而后,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那高高扬起的……尾巴?
林夜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实在是站不住了,也没有办法思考什么。在倒地前的那一秒,他就像是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于是便抓住了那根毛茸茸的尾巴。
接着,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双纯金色的瞳孔,瞳孔里好似燃着愤怒的火焰。
好漂亮的……兽耳娘。
这是林夜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十三章 你为什么要去抓她尾巴呢
人在濒死的时候会想起怎样的事情呢?
林夜没有体会过,因为第一次的死亡实在是太突然了。他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离开了陪伴了他二十年的亲人。他原以为自己永远没有机会再回去了,却没有想到在恍惚间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那是低声的抽泣。
他睁开眼,抬起头。
盛夏的阳光永远都是那么刺眼。
耳边环绕着的是蝉鸣声。
母亲站在他的身边,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拿着病历单。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母亲的手,却发现自己竟然需要抬起头看母亲,因为他只有半个母亲那个高。
“妈妈,妈妈。”他发出了稚嫩的声音,“你哭什么啊?”
母亲擦干了眼泪,勉强的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医生说你很健康,我们回去吧。”
而后母亲拉着他的手,走在清静的街道里。
小小的少年是好奇与多动的,很快他就发现了街角垃圾堆里有一只雪白的流浪猫,正在翻找着食物。他便立刻松开了母亲的手,向流浪猫跑去,母亲在他身后叫着他的名字,也没能叫住他。
流浪猫听到了动静,抬头看了林夜一眼后,扭着屁股离开了。
“猫猫,猫猫。”他大声叫着,希望白猫能够停下来。
母亲追上了他,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恼怒:“你在疯什么呢?在马路上乱跑,想被打了吗?”
“可那有只猫。”他指着垃圾堆。
“流浪猫到处都是。”母亲说道,“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