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国吗?”陈思索了一下,说道,“倒也不是不可能,我原本以为他是炎国人呢。”
“炎国人?倒也不是不可能。”
陈抬头看着对方:“怎么说?”
“陈sir,你可能对这些偷渡的不太了解。”近卫局干员说道,“他们都已经是偷渡的了,登记的信息自然不太可能是真的了。”
“你是说,这个名字,还有他的国籍都是编的?”
“我只能说这种可能性很大,虽然这条船确实是从东国驶来的,但途经了炎国,这些人在中途上船,然后伪造身份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近卫局干员说道,“而且就算他们说了谎,乌萨斯的官员也不会去核实的,他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您看看这份资料就知道了,哪有入境登记上只有照片、名字、年龄和国籍的,这已经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
陈微微颔首:“我们确实不能指望那帮只想要钱的乌萨斯官员能给我们带来多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你刚才说,‘他们’?也就是说,林夜……不对,这个叫什么幸之助的家伙不是一个人偷渡过来的?”
近卫局干员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似乎总共有五个人,和林木幸之助一样,登记的地点都是东国。这五个人的资料我也放在里面了,您可以看一看。”
陈将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而后思索了一会,将资料又交给了近卫局干员:“你去查一查这五个人的下落,重点放在切尔诺伯格的周围。”
近卫局干员接过了资料,有些为难的说道:“切尔诺伯格啊?那边的政府还是做事的,不太好查啊,不像是边境的地方政府,不太好用钱去搞定的。”
陈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憨啊?你一个警察为什么要去做贿赂人的事情?以近卫局的身份向切尔诺伯格政府请求帮助,就说这几个人是龙门的逃犯,让切城军警帮忙调查一下不就行了吗?”
近卫局干员愣了愣,说道:“是哦,和边境的地方政府打的交道多了,都忘记乌萨斯还有能通过正规渠道做事的地方了。那我这就去查……不过陈sir,真的要用上近卫局的名义吗?这个叫林夜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魏彦吾长官的朋友。”陈淡淡的说道,“他说自己失忆了,不记得在切尔诺伯格以前的事情了。魏彦吾先生答应帮他找回以前的身份,以作为上次事件的报答,所以他的事情是公事,而不是私事,用近卫局的名义并不算过分。”
“这样吗?那我明白了。”近卫局干员点了点头,而后笑了,“不过失忆这种事情,我还以为只存在于偶像剧里呢,现实里竟然也有吗?”
陈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啊,抱歉,陈sir,我就是随口一说。”近卫局干员以为陈生气了,立马告退,“我这就去拟写发给切城政府的通告。”
“不用太急,这么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那您也早点回去吧,陈sir。”
陈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离开了她的办公室,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因为近卫局干员刚才的话让她有些在意。
失忆这种事情,真的就正好的出现在林夜的身上吗?
她一边看着资料中那张模糊的照片,一边轻敲着桌子,思索着。
这张照片是五年前的,也就是说林夜……不对,这个叫林木幸之助的是五年前偷渡到乌萨斯的。而按照林夜的说法,他的记忆是停留在到达切尔诺伯格的时候,至今也就是三、四年前。时间上还是有些对不上的,如果林夜就是林木幸之助,那这中间的一年,他去哪里了?
原本,陈对林夜的过去是没有那么上心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身为近卫局高级督察的她很清楚偷渡客都是一些什么人。如果林夜就是那个偷渡的林木幸之助,那么就足以说明林夜的过去绝对不简单。
陈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如果林夜真的是林木幸之助,那么到切城前的那一年,他去哪里了?跟着他一同到乌萨斯的那五个人,又到哪里去了?而且林木幸之助都已经是他的假名了,他为什么又要再换一个名字?还有,他是为了什么才在切尔诺伯格当了那么多年的兽医?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
林夜和照片里的林木幸之助,除了长相之外,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难道说现在的他是伪装的?还是说这个时候的他是伪装的呢?那深藏在眼睛里的懦弱和恐惧真的是能伪装出来的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苦思冥想着,而后绕回到了最初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林夜,真的是失忆吗?明明他的大脑看起来像是没有受过任何损伤的样子。
可如果他没有失忆,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藏得真的很深,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欠揍。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林夜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拔得出赤霄呢?
陈思索了许久,而后慢慢的拿出了手机。
既然如此,那就诈一下吧。如果林夜真的是装失忆,应该也不会想到近卫局能查到乌萨斯的边境去。所以她直接拨通了林夜的电话,等了大约十秒后,林夜的声音传来:“陈sir?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陈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你好啊,林木幸之助。”
这一刻,陈将注意力提升到了极致。在这么突然的发问下,很难有人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作为经验最丰富的督察,只要林夜的语气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陈都能察觉出来。
来吧,让我听听你是怎么回应的!
陈做好了准备!
“啥?”林夜充满疑惑的话语响起,“你说谁是猪?”
陈:“……”
第五一七章 格拉尼和红太阳旅行社(3K)
“林医师,你在想什么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将林夜从思绪中拉出。
“啊,没什么。”林夜摆了摆手,说道,“因为昨天晚上有个女人突然打个电话来骂我,我正在想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骂你?”
“嗯啊。”
“怎么骂你的啊。”
林夜想了想,说道:“好像骂我是只猪。”
那人顿时笑了:“这怎么能是骂你呢,林医师。这么简单的暗示你都看不出来吗,你是真的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