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有不到二百人,但是在第一个月经过第一个城镇之后人数就翻了一倍,到后来人数越来越多。
他们逃过了奴隶商人的追捕,也在贵族联合悬赏令下一次次死里逃生,数个王国的搜查抓捕令也没有成功,他们甚至从神灵教会的目光中消失无踪!
前者还好,但是神灵教会的手下逃脱……一旦深思,那可是会令所有了解这其中秘密的人浑身发寒。
神灵教会创立只有一个目的——他们只为了神灵而服务。
他们是神灵之手,操控世界上的战争和变化。
他们是神灵之眼,冷眼观察着世界的任何一处变化。
他们是神灵之口,传达神灵的意志,散播神灵的谕令。
而从神灵教会的围堵下逃脱,从另一种意义上,也是从神灵的目光中消失!
这是忤逆!
这是不敬!
而这样大不敬的忤逆,他们已经跟随着那位大人做了一次又一次。
从开始时的恐慌,整天担心害怕着神灵会降下神罚,到后来的麻木和无所谓。
对于神灵的敬畏随着一次次忤逆成功而消退,每一个人的心灵都经过了这个过程。
图尔斯作为最初跟随之人,他清楚地明白那个过程,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只是,相比于自己内心的变化和日渐苍老的身体,图尔斯还有一件不变的事情。
“我的女儿,你到底在哪?”
低头看着有着灼烧痕迹的手链,他的表情变得悲苦和思慕。
图尔斯从没有一天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但是这慢长的逃亡中,他却一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除了,这个从原本房屋中找到的手链,他在女儿十三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冬冬。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图尔斯的回忆,让他勐地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双温和的双眸。
“大人!”
看清门外之人,图尔斯立刻冲着依靠着门扉的青年恭敬地低下头。
“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要紧张,图尔斯,只是发现你一直没有出现,有些担心而已。”
身穿着纯黑长袍的青年走进房间,环顾了一圈后笑道:
“看你现在这么健康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
“另外,你的随身行李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荡啊,作为我们德高望重的副首领,你还是应该多注重一下的。”
图尔斯摇摇头,恭敬道:
“您开玩笑了,我自己清楚,我这个副首领只不过是因为跟随您的时间久而已,根本派不上别的用场。”
一板一眼地摇摇头,虽然青年一脸的轻松,但是图尔斯却不敢和对方嬉笑。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大不敬,但是图尔斯的心中一直将这位将他解救的大人当做是神灵的化身。
他带领着他们穿过从未有人生还的死亡沙漠,还在失落的密林其中发现了古老的失落神庙,在逆流之海发现了人鱼……
他无所不知。
他从未出错。
任何绝境在他的面前都变成坦途,从未有任何挡住他的前行。
这一件件堪称神迹的事迹堆在一起,很难让他们不去多想。
“只有神灵才能忤逆神灵。”
虽然大人一直都不承认,但其实很多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这么想过。
而且……
图尔斯抬起头,看着在阳关下微笑的青年,他的心中一阵恍忽。
大人他,看上去越来越正常了。
经过两年之后,少年的身体长高了不少,四肢也变得修长而健硕,再也看不出原本瘦弱干枯的模样。
这还不是变化最大的地方,真正的变化是在他的表情之上!
大人好像补全了他心中缺失的部分,一点都看不出异常。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度,就连自己这群人中对于礼仪最为挑剔的“爵士”也挑不出问题。
那个被战神神官抢走一切的落魄贵族一向以优雅的礼仪而自傲,但在大人面前确实同样没办法自傲。
而且,最为特殊的是他的气质,说不上是沉稳还是平静。
每一个面对他的那双眼眸的人都会说不出话语,都会默默地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