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的眼童上密布着血丝,身上还有着浓浓的酒气,男人除了一身还算得上得体的衣物外,看不出半点他口中“贵族”的气质。
但此刻,就连那还算好的衣服也已经破损了好几处,而且他的身上还在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看得出来,他已经好几天洗澡和休息了,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般活着。
“把我关在这个叫做避难所的囚笼里?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男人的情绪更加激烈,他用力跺脚来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冬冬冬!
“你们说话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
!”
愣了一下,他忽然放声大笑,得意洋洋地捶胸: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害怕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
但没笑两声,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怒吼起来: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看不起我!还把我从家族里赶出来!”
“啊啊啊啊!
!”
……
……
颓废的男人在发泄着,而在他的后方不远处,一群人正叹息着看着他。
看着他对着空气怒吼……
在后方,胡子修饰的一丝不苟的年迈管家对着巡逻的守望会干员恭敬地低下头道:
“抱歉,我家大人给诸位的工作添乱了。”
“大人他从听到那个消息后就……有些精神不稳定。”
“还请见谅,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以及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
干员皱了皱眉,又看向那个对着墙壁不断嘶吼的男人,踌躇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你们要看好他,在注意他的安全的同时,也不让他影响到其他人,造成的破坏也要记得赔偿。”
这个男人承受不住压力,已经疯了……
“这点请您放心,我们会看好他的,那些破坏也都会赔偿的。”
管家抬起头,感激地握住了干员的手掌上下摇了摇。
“我们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抽出后,干员叹息着摆摆手:
“谈不上,你们多用点心管好他就行了,去看医生了吗?也许他们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唉……
表情变得苦涩,管家无奈地看着他服侍多年的主人,叹息道:
“我们第一时间就带大人去看了医生,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医生说大人现在是还没有办法接受现实,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也许就能好转,也许……”
他没有说出的可能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嘴唇微动,守望会的干员在沉思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控制住地问道:
“别怪我多嘴……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照看他?”
“白银议会已经覆灭了,贵族也已经名存实亡,像你这样的家臣也不用再坚持了吧?”
眨眨眼,管家看了看干员又看了看那边已经疯疯癫癫哭泣起来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堪称复杂的微笑:
“还能怎么办呢?”
“当大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照看他的生活了,已经过去四十多年了。”
“对于我来说,他是需要服侍的大人,同样也是一个无法割舍的亲人。”
“曾经的大人对我很照顾,我的家人也已经都去世了,他就是我现在唯一剩下的家人。”
看着男人的背影,管家的眼眸里也有着晶莹的液体闪烁,但没有让干员看到,抬手偷偷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