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认为该如何?”
“父亲,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在北齐还有立足之地吗?”
“哈哈哈……”
肖宗仁大笑出声,很快又笑容收敛,平静如水。
“历史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此一战过后,你就是北齐的皇帝!
我已经老了,早就无心朝局,若不是身不由己,为父早就功成身退了。
可你还年轻,难道你就只想一辈子做个枢密使?”
肖文瓒也直言道:“一个附庸国的皇帝还不如北齐的枢密使。”
一旦答应了李云升,即便他能真的成为皇帝,也定然要向大楚称臣。
“只怕,等我死后,你连这个枢密使都保不住。
当今陛下早就对我们乙室部心生忌惮,他重用南朝文臣何宫,不就是为了在朝中制衡为父吗?”
“父亲,李云升野心勃勃,他的目标是一统天下,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一个附庸国存在的。”
肖宗仁叹息一声,最后劝说道。
“宁可与这样的人为伍,也万万不可与这样人为敌。
更何况,人总有老的一天,你也会老的,该如何抉择,这次由你自己决定。”
他只字没有提返老还童丹之事,但是却在最后点了一句。
肖文瓒立即躬身道。
“儿子听父亲的安排。”
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不同意父亲的做法,恐怕都没有命活着上战场。
而且,那能让人变年轻的丹药,他也是十分心动。
想要得到那种丹药,就只能听从李云升的安排。
肖宗仁把信放在了烛火上,而后随着一道火光,信已经化作了一团灰烬。
“去吧,按照他说得去安排。”
“儿子这就去。”
说完,肖文瓒拱手退出了屋子。
他走后,肖宗仁心中叹息一声:人都已经老了,还要给自己的儿子画饼。
……
净明山。
嗝。
端章将酒葫芦的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打了个酒嗝昏昏欲睡。
前段时间,李云升投其所好,特意派人从京师送来好几大坛子皇宫珍藏的美酒。
端云一见到是李云升送来的东西,立即就想拒绝。
可是,这一次李云升送来的是酒,无论他说什么,端章都抱着酒坛不撒手。
最终,这些酒还是被留了下来。
而这段时间端云每天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这些酒的因果从他身上找回去。
端章躺在主峰的巨石上,睡着了。
然而,就在睡着的时候,呼吸间四周云蒸霞蔚,吐纳间气机流转于全身。
此时的端章还不知道,上山的百姓把他当做了得道成仙的仙人,一个个跪在地上虔诚磕头。
察觉到异样的端云立即走出三清殿,只见端章在睡梦中正在破境。
很快,随着最后一丝云雾消散,端章已经在梦中迈入了一品鱼龙境。
对此,端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李云升送来美酒,结果自己的师弟喝完这些酒破境了。
这次破境,是不是也要算是李云升的因果。
到时候,统统都要算在净明山头上。
他这个净明山的当家人,能跑得了?
此时,睡梦中的端章手一垂,手中的酒葫芦滴溜溜滚落在地。
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空的酒葫芦直接滚落山峰,掉落峰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