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青丝丝小时候也是个乖乖女,不喜欢打架惹事,只是后来因为害怕被欺负才用暴力来伪装自己。
可人的忍耐和心理的承受度都是有极限的,青丝丝的开朗活泼也是有极限的。
青雨的责骂与那一巴掌就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丝丝,没事的,你爸他就是臭脾气上来了,今天的确很重要,你又一大早跑了,还和你爸吵架,这才第一次动手打了你,没关系没关系,妈妈晚上帮你说他,好不好?”
青丝丝的母亲抚摸着自己女儿那被打红的俏脸犹如安慰小孩子一般柔声安慰着。
而青丝丝却没有任何委屈与气愤的情绪浮现,反而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不正常。
“妈妈,他们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
青丝丝的母亲听到这话,表情不由微微一愣,下一刻便是强颜欢笑的说道。
“哪儿有的事,爸爸妈妈不是经常说他们嘛,很快就会改正的,放心吧,老了就是脾气倔一点而已。”
这完全就是在强行解释,喜不喜欢大家都心知肚明。
别说青丝丝一家知道了,就算是其他亲戚都知道青丝丝这个女儿不被其爷爷奶奶待见。
只要回老家,那对于青丝丝来说就是一种煎熬,所有的人都好像很陌生,父亲,母亲,甚至是哥哥都那么陌生。
大家都能在一桌谈笑风生,唯独她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还要被他们叫去一边吃饭不能上桌。
那种委屈,那种心灵的触感没有身临其境的感受,永远都体会不到。
祭祖顺利的在进行,就和青丝丝说的一样,有她无她都一样。
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母亲都在被人围着攀谈,哥哥与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有说有笑,唯独自己站在这儿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没有人理青丝丝,不是大家没看到她,而且很多亲戚都知道年长的二老不待见这个孙女。
亲戚,一个很难定义的词汇,以青家的这些亲戚来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攀关系,走后门等等。
与其理会青丝丝可能会引起二老的不悦,不如选择无视来的稳妥。
坐在角落里,一直到晚饭结束,青丝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真的没有一个人过来和她打过招呼,大家都选择了无视和略过。
今晚注定也要回老家居住,每年祭祖都是这样。
而青丝丝一到家就向着自己所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关上房门将其反锁上,这一瞬间才让她觉得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
“嘿,这个死丫头,一回来就关门,没大没小的,平时就没管教好,死丫头。”
一头白发,身穿一件貂皮大衣的老者就是青丝丝的爷爷,只是这一开口就说青丝丝不是的话已经令人见怪不怪了。
可这些话二老从来都不会避讳任何人,青丝丝自然也能完全听到。
坐着床上,青丝丝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再笑了,也不再委屈,妄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伸手从枕头床垫最下方的暗格当中拿出了一瓶还未开封的安眠药。
这不是她睡不着需要吃一颗安眠入睡,而是觉得世界都好吵,想要永久长眠 司玉插画
看全图可以进群《群号:762287100》,全图发不出来,没办法,这是各位月票的功劳,喜得一张插画(感谢各位大大厚爱)
第三百三十七章在?
打开瓶装的安眠药,端起一旁的水杯,此时此刻青丝丝眼里没有任何因为要去面对死亡而感到的恐惧,反而像是解脱。
心如死灰也许也不过如此,世界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看到的好像都是灰色。
总喜欢笑的人不一定真的开心,不喜欢笑的人不一定就是真的无趣。
轻轻的倒出那一颗一颗的白色状药粒,没有任何犹豫的放到嘴里。
药粒吸取水分的反应让她感觉有些不适。
也就在青丝丝即将端起水杯闭上双眼喝水服用的时候,白雨的身影与之前的一席话突然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这个纸条给你,等你回去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听到没有?”
这一句话让青丝丝觉得白雨还是那么霸道,即便是回忆起来也是如此。
伸手拿出衣服口袋里的纸条,折好的正方形因为挤压而略显褶皱和歪曲。
将其缓缓拆开,那明明不是很好看的字迹却让青丝丝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当中闪过了一抹晶莹。
“你就只适合笑,不适合强颜欢笑,真以为我没看出来?演技太烂了,还得练练,有什么心事来找我,勉为其难帮你一次,就一次,珍惜机会。”
明明这纸条上的字一点也不好看,内容也根本不像是在安慰人该说的话,可青丝丝却觉得格外温暖。
白雨平时根本就不会对她说这种话,更不可能安慰她,想要了解她。
这些对于映像里那个霸道、不懂怜香惜玉、说话还很直白的白雨来说属于不正常。
张开小嘴,将嘴里那一颗颗安眠药全都吐了出来,紧紧的握着那一张明明很普通,但对她来说却犹如黑暗里一盏灯火的纸条。
眼泪永远不是洗去悲伤的药剂,但绝对是最好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