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鹰派人物,土御门元虎是坚定的人类主义者。
他一直觉得妖怪不论好坏都该赶尽杀绝,甚至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妖怪才好。
虽然土御门元虎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发火,但他还是看不顺眼像博丽诗织这样的鸽派。
人类与妖怪应该和平相处?
人类不应肆意斩杀妖怪?
与妖怪相处应该保持平等的心态?
呸!这些话你倒是先拿去对妖怪说啊?
拿去对那些惨死于妖怪之手的平民们说啊?
不过,博丽诗织没给土御门元虎开口质问的机会,她还不想让这支拼凑在一起的队伍分裂。
况且,她也不是完全出于心善才留下这兔子,而是另有一方面的考量。
“刚才也说了,这兔子是迷途竹林的原住民。虽然才开启灵智不久,但想必能听懂我们说话,那我们何不试着让他帮忙带路呢?也总比继续在这瞎转好吧?”
土御门元虎正欲张口呵斥的话被怼了回去,憋了个大红脸。
他不得不承认博丽诗织说得有道理,脾气急躁的他也确实不想再继续无意义地浪费时间了。
“是我刚才疏于考虑了,还请博丽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博丽诗织坦然接受了土御门元虎的歉意,拿出画有治疗术的符咒贴在兔子身上。
被踢晕的杆子兔苏醒了过来,睁眼就看见了穿着漏腋巫女服的博丽诗织。
巫女那双宝石般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它的身影,姣好的面庞上带着丝浅浅的微笑。
杆子兔感恩般地探头在诗织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长长的兔耳朵在少女雪白的脖颈间扫来扫去。
博丽诗织温柔地在杆子兔的背上摸了摸,问道:“小兔子,你应该能听懂我说话吧?”
杆子兔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聪明的它知道要是不表现出点价值的话,它可能就离被架在火堆上不远了。
就在双方慢慢地建立起交流时,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的因幡帝悄悄地离开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人来竹林不是为了除妖的,应该另有目的,可能是为了永远亭。”
为了维持与八意永琳的协议,因幡帝不能让这些人轻易地发现或靠近永远亭。
但这支队伍的人数和实力超出了因幡帝能处理的范畴,于是她明智地选择了求援。
“不过杆子那小子也不知道永远亭在哪,就先让它带着这群人溜圈吧。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事情报告给公主殿下,让殿下派绯鞠大人过来跑一趟。”
因幡帝迅速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在外人看来宛若迷宫的竹林,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自家的后花园,就算是闭着眼都不能走丢。
永远亭,蓬莱山辉夜正在插花。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辉夜每天都会找些不同的事情来做,以保持生活的新鲜感。
对于永生者来说,无聊才是最可怕的。
而如何找乐子调剂生活,则成了长生种们必须具备的能力。
永琳专注于制药,绯鞠专注于剑道,而蓬莱山辉夜却没固定的爱好,所以就什么都试试。
出于心中的好奇,蓬莱山辉夜也向玉藻前问过这个问题,却得到了热衷新娘修行的答案。
“小玉我啊,一直想找到个称心如意的夫君嫁出去,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呢!虽然到目前为止,小玉还是一条单身狐,但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实现愿望的!”
至今,蓬莱山辉夜还记得玉藻前说话时光芒四射的样子。
以及她身后那三条疯狂摇摆的狐狸尾巴,整个妖激动地跟自己明天就要出嫁了似的。
“爱情吗?妾身似乎对这种东西无感呢。”
曾被求婚者堵门的辉夜对此实在是无法抱有期待,放弃了尝试跟随玉藻前进行新娘修行的打算。
洗衣做饭啥的麻烦死了,况且这也不是堂堂公主殿下该干的事情,辉夜如此想着。
当然,她总有一天会为这种想法付出代价,并且会付出无数倍地努力来弥补现在偷的懒。
将一支山茶花插入瓶中,辉夜端详了片刻。
拿起剪刀稍稍修剪了下枝芽,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用‘永远与须臾’的能力将插花固定,站起身将其搬到了屋内的架子上。
“不好啦!不好啦!”
因幡帝大呼小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促的跑动声由远及近,房间的门就被‘哐’地一声拉开。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迷途竹林里又来了好多除妖师,有神官、巫女和阴阳师……”
“好了好了,别什么事都大惊小怪的。”
蓬莱山辉夜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的因幡帝,抬手指向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