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妹红自言自语地分析着,但语气却颇为不自信。
她到底是对山之翁的了解不深,不清楚对方的灵魂是否能扛得住无为转变的扭曲。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是不敢忽视人质的安全的。
“啧,针对灵魂的能力就是棘手啊。”
藤原妹红这边在思前想后地纠结,而八意永琳在看到山之翁后却直接沉静了下来。
‘啊,竟然被家主大人盯上了,看来这家伙是完蛋了……’
要不是目前现场的氛围不太合适,八意永琳都想放下弓箭,站在旁边等着看真人怎么被枭首了。
什么?
担心山之翁的人身安全?
拜托,这只是一个连区区月夜见尊都打不过的大妖怪诶。
就算是天赋异禀,命运垂青,哪怕是临阵突破直接爆种了,估计都不够辉夜殿下她老爹单手砍的。
毕竟,当初连月夜见尊都没资格让山之翁双手握剑。
抬头遥望空中明月,八意永琳的嘴角翘起一弯微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三百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扶头度日……”
想象着月夜见尊板板正正地坐在宝座上,臭着脸双手扶着脖子以免脑袋滚落的场景。
八意永琳的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股愉悦的爽感。
“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跑去当面嘲笑,这种自私自利的老板真是越倒霉越好。”
尽管有些不道德,但月夜见尊又不是什么值得同情的家伙。
“是啊,这也要能有以后才行……“
“你看上去倒蛮镇定的,该说不愧是大人物吗?即便性命被别人握在手里也能面不改色。”
第五百四十九章 幽怜的初次告死
真人试探着,向山之翁询问。
他想打探清楚山之翁的身份,以便于为接下来的逃亡增加胜算。
“不,吾只是习惯了冷着张脸罢了。害怕还是会的,因为恐惧是生物最基础的本能之一。”
“更何况,吾应该算是个胆子小?或者说,谨慎稳重的人,一件事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是不会去做的。”
山之翁慢条斯理地说,但话中描述的人真得很难让别人将其与他之间画上等号。
手持重剑巨盾的狂放暗杀者实在是哪里都称不上谨慎,做的最慎重的事也唯有杀光所有目击者了。
不过,山之翁说得确实就是他自己。
那个初出茅庐时还什么都不懂的自己,那个行事思前想后与空气斗智斗勇的自己。
当然,后来实力与心境都到位了,山之翁就将这份谨慎藏在了心底,没再明显表现出来。
真人察觉到了山之翁话语中的戏谑,他心中猛然蹦出一个念头。
难不成,此时被他挟持住的这家伙……才是现场最恐怖的存在吗?
那还真是,中大奖了啊!
真人心中涌现出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向山之翁问出了逢人必询的经典问题。
“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灵魂和肉体到底谁先于谁诞生?”
“无意义。实在是无意义……”
山之翁感受到真人的期待,他能猜到真人偏执的认知,但也不介意在敲钟前点醒他一番。
“物质决定意识,而意识又能反作用于物质,如此而已。”
真人愣在了原地,山之翁给出的答案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山之翁的回答与他一直抱着的观念不符,但真人确实是个善于学习与思考且好奇心旺盛的家伙。
不是谁先于谁的关系,而是两者相互独立、相互影响的关系。
真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莫名的矛盾感极为怪异,让他有些雾里看花。
但真人那过于贫瘠的知识储备量,令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这种关系。
可直觉又告诉他,如果自己真得能够将其参悟明白那将会在境界上得到飞跃般的提高。
能让‘无为转变’再次升华,彻底摆脱需要手掌接触才能发动的掣肘。
做到隔空就能扭曲改变他人灵魂,让现实沦为掌中玩物任由捏圆搓扁。
“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的惊喜啊。”
就在真人抑制不住地想要顺着新思路钻研下去时,幽怜、妹红与永琳、绯鞠忽然同时布下结界。
“失算了,没想到后路会被彻底堵上,想脱困只剩下从天上离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