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告死的时机却稍纵即逝,没把握住的话,敌人也不会任由大剑落在脖子上。
此时,羽衣狐挣脱了晚钟对心魂的震慑,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她第一时间就向后极速闪躲,爆退开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羽衣狐心有余悸地盯着西行寺幽怜,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要不是这家伙受到了来人的影响,刚才!妾身可能,就死了……”
当晚钟响起时,羽衣狐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锁定住了。
而随即潜来的少女,就如扬起勾魂镰刀的死神,向她降下无可忤逆的死之宣判。
好在,对方于死亡一道上的领悟还不够深刻,本领也还没练到家。
乍一遇到复杂情况,就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可即便如此,羽衣狐心里也充满了庆幸与忌惮。
“好危险的家伙,新时代还真是能人辈出。”
羽衣狐抬手摸了摸脖颈,白嫩的肌肤上满是还未散去的鸡皮疙瘩,还能隐隐感受到告死之剑的锋锐。
“面对刚才那一招绝不能硬碰硬去抵挡,不然绝对会被连人带刀一并斩断,真是霸烈的死亡。”
一时间,羽衣狐有些进退维谷。
若是全盛之时,她或许还有能压制死亡的手段。
但以眼下这副虚弱之躯,能逃得性命就算是吉星高照了,击杀对手啥的还是不要想了。
“那么,该如何脱身呢?”
羽衣狐偷偷打量了下绯鞠和西行寺幽幽子,发现她俩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对方现在已经来了三个人了,前后夹击地围堵住了妾身,难保不会有更多的后援还在赶来,嗯?”
忽然,羽衣狐察觉到土御门英子的灵魂有了几下波动,似有要苏醒的迹象。
“机会!没想到妾身最后还要靠你来苟活,真是讽刺啊~”
剑锋落空后,西行寺幽怜再度将大剑拄在了地上,脸上带着几分失败的不甘。
这是她第二次告死失败了,总共就告死了三次,失败了两次,真是差劲。
更糟糕的是,相较于上次的失败,刚才的失手给幽怜造成了始料未及的严重损失。
她惊愕地发现,告死之剑与自己的契合度在下降。
这简直令西行寺幽怜欲哭无泪,她为了能跟告死之剑早日实现共鸣,可是连睡觉时都抱在怀里的啊。
“哎,我不该在挥剑时迟疑的。钟响了,人没死,这下连剑都看不下去了……”
西行寺幽怜心累地叹了口气,但现在还不是做检讨的时候,反思要放到目标人物被干掉后再说。
“想把羽衣狐从身体里分离出来可不容易,我也没有强行干涉灵魂的能力,只能靠幽幽子了。”
少女提起告死之剑,准备先把羽衣狐殴打至丧失行动能力,然后再交由西行寺幽幽子摄魂。
自从爷爷把真人的天赋能力给了幽幽子后,还没见她使用过,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然而,情况却没有西行寺幽怜想得那般顺利。
羽衣狐干脆利落地放下了身体的控制权,让身体的原主人土御门英子上了线。
九根狐尾凭空消失,少女的身体瘫倒在了地上,令关注着情况的西行寺幽幽子不由上前了几步。
“英子!土御门英子!”
刚苏醒的土御门英子还奇怪对方为何会把身体还给了自己,抬眼就看到了正往这边靠过来的幽幽子。
“幽幽子!停下!别过来!”
土御门英子抬手阻止了幽幽子的靠近,甚至自发地将身体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者间的距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子你怎么会变成妖怪呢?”
西行寺幽幽子顿住了脚步,担忧地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友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被附身了。”土御门英子苦笑着答道,“而且还被控制着杀了很多的人,甚至吃了她们的肝。”
“那都是可恶的妖怪做的,跟英子你没关系。”西行寺幽幽子争辩道。
“不!我能看到那些人死前的恐惧,能感受到血液顺着手掌淌下的感觉,更记得吞吃活人生肝的那种恶心感!羽衣狐能窥探我的记忆,我同样能知道她利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快疯了!”
土御门英子却并未被开解成功,阴阳师少女的正义观很纯朴,她无法说服自己没有责任。
“我脏了!我杀人了!我吃人了!我还生下了妖怪!我到底是人,还是妖?”
土御门英子状若疯狂地咆哮着,完全没有了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段时间,她受了太多的委屈,精神绷紧到了极限。
“杀了我吧,幽幽子。”
土御门英子回归了平静,眼底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