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不应该气息萎靡,声音有气无力的吗?怎么祂好像还是全盛的样子?天照你在干啥?”
虽然知晓高天原众神遭遇了重创,但八意永琳并未看到因果追索的恐怖场面,无法领会众神的恐惧。
在伊邪那美打上门后,刚经历了因果追索的天照战意全无,带着残余的众神直接跑路,溜之大吉。
反正看这情况众神的时代是再也回不来了,那这份残破的基业也就没有守护的必要了。
傻子才会跟着这艘必沉的巨轮同生共死,聪明的已经开始着手转生成别的种族了。
在看到天照毫无节操地丢下高天原不管后,伊邪那美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骗了。
祂带着满腔的怒火直接打上了高天原,却根本没见到所谓的众神联军,令心中的怨气无从发泄。
于是,伊邪那美立刻调转回头,打算跑回来找八意思兼神算账,并且继续完成自身的回归。
八意永琳想坑天照和高天原,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伊邪那美彻底盯上了。
伊邪那美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天原之门前,黑红色的怨气缭绕在祂身周,不时闪过雷电的轰鸣之声。
白面骷髅,头发披散,气结喉塞,蛆虫在发丝与身上蠕动,全身上下爬满了八个恶鬼般狰狞的雷神。
创世母神的一面被彻底敛去,现在向世人展现出的可憎的面目,是黄泉污秽之神最真实的一面。
与其说祂是神明,还不如说祂是个彻头彻尾的黄泉怪物,是人间之敌,亦是众生之敌。
伊邪那美寻找着八意永琳,却在中途将目光落在了西行妖和西行寺幽幽子的身上。
于祂而言,能关闭黄泉通道的她们是最大的威胁,必须优先予以铲除。
西行寺幽幽子心里猛地升起一阵寒意,幽灵少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再死一次就真得魂飞魄散了。
她焦急地看了眼西行妖,想要关闭黄泉通道还需要五分多钟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出来。
又或许,已经不需要争取了,当伊邪那美踏入现世之时,属于祂的丧钟在天际间回荡开来。
“吰——!”
八云紫和八意永琳按捺住了行动,不约而同地低头向地面望去,看向被绯鞠捧在手里的狱门疆。
在这种局面和这种时间响起的钟声,等同于宣告着异变的结束,让人有种发自心底的安全感。
蓬莱山辉夜紧盯着表面开始碎裂的狱门疆,紧攥着手里的骨哨,心里涌现出激动和期待。
“只有到危机时刻才能吹响哨子……父亲大人应该有听到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狱门疆飞到了半空中,冥火从碎裂的细缝中渗出,灰蒙蒙的死气弥散开来。
“无死则无生,有死方得生。”
沉缓的声音传来,两点幽蓝色的眼眸在灰雾中亮起,宛若游荡于人间的无形幽灵。
山之翁屹立于半空之中,双眼抬起眺望着高天原之门,注视着堕化的伊邪那美。
伊邪那美恨恨地瞪着山之翁,眼底的癫狂敛去了些许,厉声质问着。
“异域的来客,你究竟是谁?你到底为何要插手东瀛之事?”
“既然对手是神系之母,那便不得不报上姓名……”山之翁沉默了一瞬,低沉有力地宣告道:“自幽谷深渊、晦暗之死中疾驰而来,吾乃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
“吰——!”
“聆听吧,晚钟已指汝名。”
伊邪那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失去了死亡概念的祂甚至久违地回想起了死亡的滋味,心生恐惧。
无尽秽土落下,山呼海啸般地向山之翁砸去,想要尽快将这能令神都心生畏惧之人彻底埋葬。
山之翁的眸中闪过一丝猩红,守候在身旁的冥火化为无边的猛兽,将袭来的秽土尽数烧却。
冥火顺着流动的秽土逆流而上,朝着伊邪那美席卷过去,令秽土之海化为了万里焦土。
“黄泉污秽之神啊,汝口中所谓的回归,不应是生,而应回归于死。”
山之翁将拄在手中的樱心剑拿了起来,挥剑杀死了黄泉秽气和秽土之海的存在。
“吾将基于天命,赋予汝应有之终末。”
一剑即出,山之翁在灰雾与冥火中消失,毫无征兆地来到了伊邪那美的面前。
“伊邪那美啊,困顿于黄泉国的万载时光中,汝从始至终都仅仅只沉浸在愤恨与怨怼里,愚蠢!”
樱心剑的剑面倒映着伊邪那美丑陋的姿态,像是映照出了祂腐朽溃烂、无药可救的身心。
高高扬起的樱心剑斩落而下,先是赋予伊邪那美死之概念,再给予对方应有的沉眠。
“告死之羽,斩下首级!”
“吰——!”
第三声晚钟落下,宣告着目标的终结。
伊邪那美的头颅滚落在地,竟不是丑陋不堪的骷髅头,而是恢复了东瀛创世母神的美丽雍容。
毕山之翁对天命已至者向来仁慈,不但会让他们死个明白,也会满足一些不算过分的要求。
伊邪那美因死后丑陋而被丈夫遗弃,容貌一直是祂最大的心结,也是其心理扭曲的根源。